全家被流放时,她强撑着成为家里的支柱;流放路上,浅姐儿逐渐变成一家的主心骨,她高兴的同时,又有深深的忧虑;到了鄂北,一切都跟他们想的不同,但他们还是熬过来了。 到得今日,虽然他们依旧是流犯,可跟对面院子的吴老六等人过的日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除了一些必须要买的东西外,整个欢喜院在吃用上都能自给自足,而且还能悄悄赚银子,让大伙儿过得不那么苦。 “今年大家都辛苦了,别的我也不想多说,希望来年咱们家的日子能越过越好!”吴氏端起米酒杯,朝众人道。 沈清浅等人全都站起来,各自举起自己面前的杯子。 “越来越好!” 众人心中或激动,或感慨,想法不一,但同样希望新的一年他们可以把日子过得更好。 沈清泞年纪小,这会儿俏皮道:“大伯母,咱家有六妹妹在,这日子肯定能越来越好的,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一直跟着她了,你们别跟我抢啊。” “五妹妹,你这样可就不对了,我们姐妹几个谁不想跟着六妹妹啊?你好歹给我们留点位置。”沈清满打趣道。 沈清潇捂了下嘴,眼睛里都是对未来的希望,“就是,五妹妹你最多吊着六妹妹一只胳膊,剩下一个胳膊两条腿,还有脖子啥的,都留给我们。” 正在喝米酒的沈清渝听到这话,顿时就被呛了一下,一口米酒差点喷出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跟着附和道,“咳咳……三姐,六妹妹的脖子给你吧,我抱她的腿就行。” 沈清浅被几个姐姐说得哭笑不得,装作苦恼的抬起自己的胳膊看了看,而后遗憾的对身边的几姐妹道,“姐姐们,真是对不住,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实在没法让你们抱啊!” “哈哈哈……”吴氏等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这顿饭就在这样的氛围下,整整吃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在沈咏的搞怪下结束。 嘉宇族派人来和谈后,沈君他们就被放回了家,只有沈咏因为是自愿参军,已经成了鄂北军的一员,不过又因为他的流犯的身份,只能做最低级的小兵,除非立了大功,否则很难晋升。 女人们快手快脚的将堂屋收拾出来,男人们则把桌椅摆在屋角,将中间的位置留出来,给几个孩子玩。 等琐事处理完,一大家子便聚在堂屋,一边吃着早前在山上收集的板栗,以及前些日子买的瓜子花生等,一边说笑。 “满姐儿,你再去拿些栗子出来,我瞧着大伙儿都爱吃,咱多烤点,一会儿也分给你陈奶奶他们尝尝。”吴氏对沈清满道。 沈清满闻言起身,“好的娘,我这就去。” 他们家如今用的全是煤炭,烤什么都方便,还不需要省着烧,毕竟当初鄂北军承诺过,沈家用煤不限量。 盛泽跟沈啸他们坐在一处,几人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个小巧的煤炉,此时炉子上温着水,沈家兄弟和凌云正在交换彼此近段时间的见闻。 沈清浅和姐妹们在一起,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坐的位置,一抬眼就正对上盛泽,想避都避不开,除非她一直低着头。 “六妹妹,你怎么老是垂着脑袋呀?”沈清泞忽然眨巴着大眼问。 沈清浅:“……”你可真是我亲姐啊! 「应该还有一章,不过要到12点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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