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秦老急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可沈清浅完全没机会回应她,此时她只能本能的抱紧抱着她飞速前行的人。 就在刚刚,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成三哥,发生什么事了?”夜里风大,沈清浅瞅准盛泽短暂停顿的时机问了一句。 盛泽浑身的肌肉蓦地绷紧,眼中寒意迸发,“凌云被人暗算,命在旦夕。” 哪怕有沈清浅给的神水,也只是让凌云暂时吊着一口气,没有立刻丧命。 他也是没办法才凭直觉赶回来找沈清浅去救命。 “凌云是谁?”沈清浅脱口问道,但话说出口立刻意识到,凌云应该就是成云吧? 盛泽垂眸看她,抿了抿唇,“我们不是成家人,他也不是成云。” 沈清浅:“……” 她这不会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吧? 说完这两句话,盛泽继续带着沈清浅疾行。 他本身轻功就好,带着娇.小的沈清浅根本毫无影响。 此时已经进了腊月,夜里的寒风呼呼的在耳边刮过去,逼得沈清浅顾不得男女大防,整张脸都埋在盛泽怀里。 他的心跳很急,但却异常有力,而且沈清浅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应该是担心凌云的情况吧。 其实她对成家兄弟的身份一直都持怀疑态度,之所以没有防备他们,是因为这两人从一开始就对沈家人充满善意。 特别是成三,呃……暂且还是叫他成三吧,流放路上,就是他最先帮着沈家人,连凌云也大多都是看他眼色行事。 沈清浅曾经还腹诽过他俩不像兄弟,倒像主仆呢。 不过此时也不是细问的时候,还是去看看凌云到底怎么回事再说。 然而,从鄂北前往关外路途遥远,哪怕盛泽再厉害,也不可能连续两天两夜的使用轻功赶路。 他们出了鄂北城大概百十里地时,盛泽的速度慢了下来,沈清浅也明显能感到他的呼吸有些喘。 “成三哥,先休息一下吧。”沈清浅推了推他,这会儿才有点脸热。 抛开这个时代的男女大防不说,被个大帅哥抱了这么久,前世今生都没谈过恋爱的沈清浅也顶不住,被放下后,目光乱飘,不敢正视他。 盛泽张口的第一句话是,“我叫盛泽,对不起,瞒了你们这么久。” “呃,没事,谁都有不方便说的……”沈清浅下意识的摆手,可话说到一半她却猛地瞪大了双眼,“你……你说你叫什么?” 盛泽……不是先太子的名讳吗?! 盛泽的目光有几分复杂,知道她已经想到了,语带苦涩的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沈太傅自然知道他的名讳,沈清浅是他最疼爱的孙女,她偶尔听太傅提起他的名字也很正常。 沈清浅的表情一瞬间就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先太子没死这件事都没让她多震惊,她无法理解的是,盛泽为什么要隐瞒身份跟他们在一起? 还是说,他们盛家人就是如此多疑,是把别人都当假想敌吗? “六妹妹,请你一定要救救凌云。”盛泽不知她心中所想,郑重的请求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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