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沈清浅这句话,吴氏心里就踏实了,不过她还有个问题。 “咱们地里的棚子这两天试着烧火了,可效果不太理想,有时候烟大,人都近不了跟前,今儿回来晚,就是在看怎么解决呢。” 沈清浅一拍脑袋,“瞧我,就说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一会儿我就去画个图纸出来,明天您拿给姜大哥,再请对面院子的吴叔来看着,给地里加导热管。” 吴氏有点懵,沈清浅简单解释了下导热原理。 “原来是这样,那成吧,明天我们这边就商量着来。” 药材地那边是有军中的人负责,所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但沈清浅他们小山谷那边是荒地,得靠他们自己解决。 劳动人民的创造热情是无穷的,一晃眼几天过去,姜狗蛋他们已经在小山谷那边弄出了跟药材地那边一样的导热管道。 不同的是,药材地这边用的是煤球做燃料,小山谷那边则是烧柴。 自从煤炭在鄂北军那过了明路,秦老他们就一直在研究煤的使用情况。 制作煤球的工具还是沈清浅提示沈啸画的图,做出来的成品跟现代的煤球差不多。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顺带提一嘴,军中如今做饭烧的也不是柴了,而是煤球。 这东西除了要配个炉子外,真是比柴火好用多了。 说回眼下。 一天很快又过去了,沈清浅从药材地那边回秦老的院子。 “孙大哥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过去就是。”沈清浅笑着拒绝小孙的护送。 沈君他们倒是想送她,可他们如今的身份不允许随便乱走,小孙便自告奋勇的每天都陪着沈清浅一起去秦老那。 “没事儿,只是多拐一道弯,还是顺路的。”小孙摆手笑道。 他对六姑娘可没什么坏心思,只是纯粹觉得她一个小姑娘家,每天收工又很晚,怕她路上不安全。 这几天大家伙儿看着地里的药材苗陆续冒出来,特别是据说六姑娘用了秘方种的那边,这才五天不到,竟然都长了一尺多高了! 胡太医和景仁堂的人全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这些学徒更别提了,对六姑娘的崇拜都能说上一天一.夜。 他都这样说了,沈清浅自然也不好再多说,加快脚步,没多久就回到了秦老那。 老爷子还没回来,沈清浅就去厨房替他准备夜宵,顺便将热水也烧上。 她这边刚将面条擀出来,就听到院子里响起秦老他们的说话声。 秦老这边院子不是只住他一个人,还有跟在他身边负责他生活起居的两个学徒,陈俊和邓凯。 沈清浅拉了几下风箱,火势蓦地变大,锅里本就一直温着的水很快就开了。 “呀,好香啊,老师,六姑娘又给您做了夜宵。”邓凯羡慕的看着厨房的方向,吞了吞口水。 陈俊赶紧去拉他,“咱俩先回房。” 虽然他也馋,可人家六姑娘是替老师做的,若是他俩凑上去,岂不是让人家为难嘛? “俊哥凯哥,我顺手也给你们做了碗面,你们快去端啊。”沈清浅端着秦老这一碗从厨房走出来,笑对着几人道。 秦老原本疲惫的神情一扫而空,嗔怪的看着沈清浅,“不是让你这丫头晚上别折腾吗?” “不折腾,您老累了一天,赶紧进屋吃面吧。”沈清浅笑眯眯的催促道。 “我说你……”秦老本来还想再说几句,可他的话却被一道突然从天而降的身影给打断了。 “六妹妹,快跟我走!” 沈清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人抱着腾空而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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