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神情随着靠近媚贵妃的寝宫,又恢复到了有些呆滞的状态。 “别惊动媚儿,朕就是过来看看她,给她一个惊喜。” 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陛下,就怕您待会儿进去让这惊喜变成惊吓! 她想挣脱钳制出声提醒一句陛下,说娘娘感染了风寒不宜见人,可是这会儿,她已经没有了丝毫反抗之力。 老皇帝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挣扎不已的宫女。 自己以前来这宫里也没见她如此激动过。 不知为何,欧阳启宇的心里隐隐划过了一抹不安。 难道是媚儿出事了? 媚贵妃所住的这个地方简直是宫里最奢华的地方。 从院门进去,绕过一大片竹林,方能看见那座恢弘的宫殿。 沿途的侍卫以及宫女太监都被媚贵妃早都打发去了别处,只留一个宫女在外边守候。 所以一路走来,没看见一个侍卫,倒是让欧阳启宇的心里更加疑惑重重了。 媚儿这里平日里可是三步一岗的,可是现在,人都哪里去了? 所以进入这宫里,除了那名被控制起来的宫女,再无一人所知皇上来了这里。 “咦,今日这宫里倒是有趣,媚贵妃寝宫前居然空无一人。” 这是王善于欧阳青提前商议好的。 太子殿下说,为了让陛下早日认清现实,有些事情还是让他亲眼见证一番才会有说服力。 现在看来,一切都在太子殿下的掌控之中。 不是他想要背叛陛下,而是,为了陛下不会再犯下大错,他必须听太子殿下安排。 “莫不是那些奴才们想着陛下和太子都忙于正事,没空来管他们?” 王善看似惊异,实则是在提醒欧阳启宇:这宫里,不正常。 在宫里,攀高踩低的人很多,若是哪个妃子不受宠了,那地位有时还不如一个得脸的太监。 他们莫不是以为,早间陛下发怒,会迁怒于媚贵妃? 若不然现在,门外连个通传的宫女都没有......... 欧阳启宇看着门前的这种状况,眼眸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依旧阻止了王善想要通传的举动,让王善直接去推门。 而是王善的手刚放在殿门上,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却让他和欧阳启宇顿在了原地。 王善有些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陛下。 他虽是一个太监,但里面的哼唧声代表了什么,他还是很清楚的。 天哪,他发现了什么重大秘事,该不会被陛下灭口吧! 殿门紧闭着,但里面的声音却很是清晰地传进了在场几人的耳朵里。 “媚儿,你这一生最爱的人是谁?” “殿下........” 女子娇喘连连。 “你说,你与那老东西成日厮混,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他了,嗯~” 男人的尾音上挑,听着满是诱惑。 “殿下.......媚儿的心中装得一直都是你。 你不知道我每日里强颜欢笑去伺候那个老东西心里是多么的痛苦....... 要不是记着殿下的嘱托,媚儿一刻都坚持不下来....... 殿下,媚儿最爱殿下了.......” “你个小浪货,既然喜欢本殿,那我就好好疼爱你一番........” “殿下........” 里面的声音不堪入耳,让欧阳启宇的脸色憋得通红,火冒三丈。 这个贱人,她居然敢背着自己在宫里养奸夫! 欧阳启宇只觉血气上涌,没有命令任何人,自己伸腿一踹,就将那殿门给踹开了。 “啊!” 里面一个刚要出门的宫女被这动静吓了一大跳,待看清眼前之人乃是陛下时,顿时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陛.......陛下....... 陛下赎罪,是奴婢没能看见您过来,冲撞到了您,还请陛下恕罪。” 宫女嘴里说着恕罪的话,可身子却挡在了欧阳启宇的面前不让他上前。 欧阳启宇将她一脚踹在了一旁,然后浑身冒着寒气冲进了内殿。 媚贵妃看见欧阳启宇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来不及收回去的慌乱。 她面色潮红,身上衣物凌乱,慌忙间批了一件外衣就跪在了地上。 “臣妾不知陛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陛下恕罪!” 恕罪恕罪! 欧阳启宇已经快要被气疯了,一进来就在殿内四处寻找那个奸夫。 可是内殿除了一个身形高大的宫女,就再无他人。 他打开所有柜门,将殿内的床榻都给掀翻了,里面却空无一人。 “贱人,居然敢在朕的宫里养奸夫!” 欧阳启宇简直都快要气死了。 “朕还没死呢,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难道是他老了就满足不了她了吗? “陛下,请陛下明察!” 听闻此言,媚贵妃浑身像是跌进了冰窖里,冻得她瑟瑟发抖。 “你还要如何狡辩?” 欧阳启宇大口喘着气。 今日本想给她一个惊喜,结果这会儿竟变成了惊吓! “来人,给朕搜! 搜到一切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王善自然遵从老皇帝的命令,派人迅速封锁了整个寝宫。 “该死,你们都该死!” 他们怎么敢! 不多时,欧阳青也带人不紧不慢赶了过来。 这等好戏,自己岂能错过? 他不是专宠媚贵妃吗? 那就让他好好看看他所宠爱的人是个什么模样。 欧阳青没有理会气急败坏的老皇帝,而是问王善:“查得如何?” 王善忙摇头。 “殿下,正在查,但目前还没找到任何可疑之人。” 没有可疑之人吗? 欧阳青扫了一眼跪在角落里的宫女,眸子里划过了一抹玩味。 身着女装与人苟且冒着孤独明玩得还真是花。 “青儿,你来得正好。 快点帮朕差。 等捉到那奸夫,朕要灭他九族!” 不多时,搜查整个宫殿的侍卫回来了。 “启禀陛下,我们将这殿里殿外都翻遍了,并未发现贼人的踪迹。” 欧阳启宇眼神微眯,深深呼了一口去。 他没聋,也没瞎,这里的异常一看都不对劲。 还有媚贵妃....... 她衣衫半裸,神色慌张,一看都是做贼心虚。 死死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媚贵妃,欧阳启宇半晌后开口道:“别想着哄骗朕。 告诉朕,他是谁? 若你说出事情.......真可饶你不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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