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周围山林中的松针无风自动,一个个尖利的前端对准了那些山匪以及混迹于山匪之中的侵入者。 而暗一等人被一轮一轮的人海战术给打得有些疲于应付了。 眼见得几人的力量逐渐趋于薄弱,每个人的身边也有了漏洞,反应也有些缓慢时,就见漫天而来的细针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刺进了那些人的喉部,不见血迹涌出便倒地不起,一命呜呼了。 场中的情势瞬息万变,本颓势的一方立即绝处逢生,夜司辰身边的两名暗卫也与夜司辰一起加入了战斗。 暗一等人如虎添翼,手中的利剑收割着一个又一个还处于愣怔中的敌人。 他们都被刚刚那杀人不见血的手法给惊呆了,一时竟是回不了神。 都说夜司辰和洛轻姝乃天佑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样神出鬼没的手段,就是再来五千人估计也不是夜司辰等人的对手。 有人见洛轻姝落单,提着剑便靠了过来。 只是还不等他们靠近,就见洛轻姝玉手一挥,又是一阵松针暗器降临,瞬时又收割走了数十人的性命。 此时此刻,夜风呼啸,惨叫声四起,整片山谷成了一处人间炼狱。 洛轻姝看着那道一直离自己不远不近的高大身影,这一刻,他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而这一场的残酷与血腥,让她体会到了夜司辰的英勇与运筹帷幄。 见暗一等人掌控了全局,夜司辰退回到了洛轻姝的身边。 “姝儿,这场战争,要结束了。” “但有漏网之鱼逃了。” “无碍,留着他还有用。” “嗯。” 洛轻姝笑。 “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殊不知在你我的眼中,他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若是没了他,老皇帝的独角戏可唱不下去了。 等让那蠢货看清楚这一切真实的一面,他才能真正看见自己的愚蠢之处。 对于欧阳青来说,阴谋全面暴露才是他真正掌控上凌国的开始。” “欧阳青是幸运的,也是有些有些眼光的。 若是当初他不是选择与傲临国交好,怕是后日的那场变故,整个上陵国皇室都会成为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喊杀声以及叫喊声逐渐趋于平静。 黑暗中奔逃离开的二当家心中的郁结简直无法对人言说。 为了大业,他不惜隐姓埋名落草为寇,在这幽冥山蛰伏许久。 本以为和欧阳林联手就能将夜司辰斩杀于此。 因为他们知道,夜司辰是他们成功路上最大的变数。 有他在,一切皆有可能发生。 可惜今日,出动这么多人也是满盘皆输,连他自己都受了重伤。 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五官因疼痛而扭曲。 不,他还没有输! 灭国之恨,作为太子的孤独尚以及父皇可以选择委曲求全,苟延残喘。 但他不行。 他姓孤独,他死也不做亡国奴!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满目幽暗,孤独明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一切,都还有回转的机会。 他还有欧阳林,还有醉梦草........ 杂乱无比的山谷很快便归于了一片沉寂。 “姝儿,早些歇息,明日就要到上陵国皇城了。” 还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凶险在等着他们呢。 “嗯,好。” 洛轻姝应了一声。 夜司辰叮嘱了几句暗一,便和洛轻姝进入帐篷后去了空间里。 一夜好眠,等早间简单吃过早饭,暗卫们依旧隐身而去,暗一套好马车载着夜司辰和洛轻姝继续出发了。 这些时日,洛轻姝和家人都见识到了蛮荒大陆有着多么的辽阔。 其实,这只是全大陆的其中一角,要想全部看完,估计短期内是走不完的。 顺顺当当进入了上陵国皇城,夜司辰和洛轻姝先是去城中皇家别院中与傲临国的其余来使汇合。 皇家的这座别院处于城中最繁华的地方,里面面积很大,暂时划分成了三个区域,供傲临国,北疆国以及紫渊国使臣暂住。 等夜司辰和洛轻姝过来,呼元浩早已等候在了傲临国使臣暂居的庭院中。 “夜王殿下,公主殿下有礼。” 呼元浩很是恭敬有礼。 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自是不能怠慢了。 “拜见夜王殿下,拜见王妃娘娘。” 使臣以及院中的侍卫也都纷纷跪地行礼。 “大家都快快请起。” 夜司辰抬手虚扶。 “诸位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都请里面坐。” 夜司辰客套了几句,便牵着洛轻姝率先进了厅堂中。 两人坐在了上首位置,其余人依次落座。 “夜王殿下,听说你们来时的路上遇到了截杀,可有受伤?” 呼元浩和其他几名傲临国使臣眸色很是担忧。 是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在上陵国境内谋害他国使臣,简直是不要命了。 “无碍,暗一几人武艺高强,有他们在,没人能伤得了我们。” “那就好。” 见夜司辰和洛轻姝确实安然无恙,气色极好,众人都放下心来,没了先前的忧虑与焦急。 “夜王殿下,明日就是那老皇帝的寿辰了,晚间的接风宴你们可要参加?” 老皇帝的变化,夜王遇到的暗杀,处处都透露着不寻常。 估计晚间的宴席也都是一场鸿门宴,不会太平安然。 夜司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淡声道:“既然已经来了,岂有不去的道理。 不去,倒是显得我们怕了他们。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更何况,宫里还有欧阳青呢。” 几人一听,纷纷点头。 “不过,宫门口贴了招纳神医的告示。 告示上说,皇后娘娘因误食了不明之物,至今昏迷不醒,找遍天下名医也是无功而返。 就是不知道王妃娘娘可否出手相救。” 洛轻姝没有搭话,倒是夜司辰开口道:“既然遇见了,这件事我的王妃自是会酌情处理。 今日你们就在此歇息,莫要四处乱走。 现如今的上陵国皇城,可不太平。” 呼元浩几人纷纷点头。 这上陵国皇城看似平静,其实各方势力暗潮涌动,作为太子的欧阳青最近也是焦头烂额,有些疲于应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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