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轻姝几人........ 这孩子还真是会说大话。 还关门弟子? 学堂里可是有两百个孩子呢,照这样说岂不都成了老王爷的关门弟子? 几人正听着洛文翰在那里吹嘘呢,就听竹若说门外有人求见。 洛轻姝挑眉。 倒是有心了。 “带进来吧。” 她说。 有些事情,她并不在意他人会一直感念于心,但有些事情有些话让他们说了,做了,倒也能求得一个心安。 等四人一进门,洛文翰立马便蹦了过去。 “刘小虎,你们怎么来了?” 洛文翰很是好奇。 这里可是他大姐姐的家。 刘父刘母很是拘谨,进来后不敢四处乱看,只跟随着那女子的脚步不停往前走。 而刘小虎一家都换上了干净的衣物,身后背着他的弟弟,小脸上洋溢着几分纯粹与不谙世事的开心与愉悦。 “我和爹娘来感激一下教官大人和公主殿下对我们的救命之恩。” 他虽年纪小但也知道,若没有公主一家的帮衬,他们根本就无法从李家安然出来。 “我也要谢谢你和几个同窗,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能无条件站在我的身边。” 洛文翰有些不好意思摸摸头。 “我也没帮你什么,我就是看不惯那几人太过嚣张。 要是早知道他们一直在欺负你,我一定不会轻饶他们的。” 刘小虎闻言禁不住红了眼眶。 “无论如何,洛文翰,你以后就是我刘小虎的兄弟。 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不会袖手旁观。” 洛文翰小脸一红,但还是咧开了自己的豁豁牙,笑得眉眼弯弯。 刘父刘母听着两个孩子的对话,心中的紧张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进入这般大而豪华的宅院呢,也是第一次面见自己从未见过的大人物,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等将人带进客厅,刘父刘母便率先跪在了洛轻姝几人的面前。 “拜见公主殿下。” “快请起,竹若,看茶。” 洛文翰眼疾手快,见姐姐发话,忙将几人搀扶着起身,随即请他们坐在了旁边的椅子里。 看出了几人的拘谨,洛轻姝将一盘草莓塞进了洛文翰的手里,然后悄声道:“这里还有好多零嘴儿。” 洛文翰会意,脸上挂着笑连连点头,然后端着草莓就往几人手里塞。 “吃,这是大姐姐给你们的,可甜了。” 接着,又去装糖果零嘴儿的盘子里抓了几把好吃的塞进了刘小虎几人的衣兜里。 “吃,都吃。 在我大姐姐这里,大家都不用客气。” 刘小虎几人看着手里红彤彤的草莓,只觉心头暖暖的。 虽然觉得洛文翰有点反客为主,但他的一切举动都是公主所允许的。 要不然,估计他也不敢这么造次。 “几位都不要紧张,初来红沟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说。” 洛轻姝语气轻柔,丝毫没有身为公主的架子和对下层人的轻蔑,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人一般,和暖又可亲。 刘父忙站起身弯腰道:“小民携家人前来,是想谢谢公主一家对我们的救命之恩的。” 若是没有公主一家相助,他们家的结局,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一个员外在别人眼里算不得什么,但对于他们这些贱民来说,想要弄死他一家对于人家来说,就像是踩死一个蝼蚁一般简单。biqubao.com 他岂能不知两个孩子一直都被那李家小公子所虐待。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 他来到河州府举步维艰,娘子又成了残疾,孩子还小,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个安身之处,即便知晓其中有着许多不公正的待遇,可他,又有什么可反抗的能力? 只能心里滴血看着儿子身上每日旧伤未愈,新伤不断。 现在好了。 教官大人说,每个月给他和娘子一人五百文的工钱,一个帮着看管孩子的日常安全,一个帮着厨房照料孩子们的生活起居。 若是有孩子想要找刘母浆洗衣物以及床上用品,也可让刘母酌情收取浆洗费,所收费用全部归刘母所有。 毕竟学堂里最大的孩子也就十三岁,而且基本都是男孩子,不管出身好不好,一些琐碎的事情总有做不好的时候。 刘母的到来,倒是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难题。 更何况,学堂里还给他们提供了一间居所。 两个孩子都去宿舍里挤了,那间屋舍住他们两个大人那是绰绰有余。 更何况,学堂里还提供饭食,不用他们再为任何生计而发愁。 这样的生活,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洛轻姝看着他,出声道:“学堂里的事情都归我的公爹管。 再者,你们能被公爹所看重,那也是说明你们自己也有着可取之处,值得我公爹出手相助。 还有,能够帮到别人本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你们得到帮助,我们收获快乐,说来也是沾到你们的光了。” 刘父还很年轻的面庞上满是动容之色。 “有些事情听起来简单,可若是没有您和教官大人的帮助,我们一家怕是根本就不可能安然从李家走出来。 公主殿下,我没什么大的本事,就是有着一把子力气。 希望公主殿下能够允许我闲暇之余帮您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这样,小民才会安心。” 他早就说过听人说过,公主家里有着不少的土地,就是司山长等人在农忙季节都会下地干活儿呢。 他不会再要任何工钱,但不会影响他帮着司家去干农活儿。 洛轻姝看着他,见他眸光澄澈,遂展颜一笑道:“好,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只不过还是要先做好学堂里的内务为先。” 刘父一听,连忙点头,忐忑不安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 “那我现在就去屋后帮忙。” 男人身形消瘦,但离去的背影快速而有力,一看就很是愉悦。 见男人离开,刘母也想要帮着做些什么,却毫无头绪。 “不用太过拘谨,你就在这里好好歇息,等你相公忙完,你们回去学堂里便可。” 于氏看出了那妇人的不安,出声安慰了一句。 都是穷苦之人,善待一些比什么都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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