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教官大人放心,我们不悔辜负您的期望!” 整个学堂的人都喊了起来,让夜御觐郁闷的心情瞬时便缓解了不少。 “好,你们都是好孩子,我相信你们。 大家都散了吧,待会儿就要到训练的时间了。” “是,教官大人!” 看着他们有序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夜御觐满意点头。 害群之马毕竟是少数,大多数孩子还是极其不错的。 夜御觐进屋又看了一眼还垂着脑袋的刘小虎。 “刘小虎,你以为你扛下所有就是你自以为的懂事吗? 不,那只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懦夫行为。 你退缩了,只会助长他人的嚣张气焰,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反而会让一件事越来越糟糕。 你与我们没有多大关系,但你是你父母疼爱着的儿子,是你弟弟眼中想要依靠的哥哥。 有些事情,你不能一直退缩,你要有勇气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目前的困境与磨难。” 刘小虎鼻头一酸,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上滚落了下来。 夜御觐长叹一声,揉揉他的脑袋道:“以后再遇见这样的事,就勇敢打回去。 男子汉大丈夫,要有勇气对那些不平之事说不! 若是你家人知道你在我这里受到欺负,怕是会毫不犹豫带你离开这里的。” 哪怕这里,是孩子可以实现梦想的地方。 “今晚你可以回一趟家问问你的父母,愿不愿意来这里做工?” 通过刘小虎,夜御觐知道,这孩子的父母也是极其不错的人。 至于是李家的长工? 只要自己要人,李家不敢不放。 若是任由他们家人留在李家,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这孩子身上背负的忧愁与担心太多,他到底还是心软了。 刘小虎一听见这话,猛然间抬起了头,通红的眼眶中也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教官大人,可以吗.......” 他有些不敢置信。 李家老爷虽也算和善,但爹爹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只能拿到两百文的工钱,一日两顿的饭食也就两个杂粮馒头和一碗青菜糊糊。 哪像这里,一日三餐顿顿有肉还不限量,想要进入学堂里的人可不在少数。 “自然是真的。 等下学后,你叫上几个和你关系好的同窗可以一起去李员外家。 若是李员外不同意,你就说是我看上了你的爹娘,让他们来这里上工的。” 刚好那两人离开空出了一间屋子,给刘小虎爹娘住刚好。 刘小虎泪流满面,但还是重重点了一下头。 “谢谢教官大人,谢谢!” 而被赶出学堂的五个孩子听着里面的铿锵有力的习武声,眼中的失落不言而喻。 “李少爷,都怪你。 我都劝过你了,不要再找刘小虎的麻烦,你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我们都被赶出来了。 你说说,这整个河州府哪里还能找到这么一个让人顺心的地方?” 有人抱怨。 五个孩子没了以前的傲气,找了离学堂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围坐在一起,身旁还放着他们的行李。 七月的天气燥热难耐,田间地头都是忙活着收粮食的农人,根本就无人分心来理会他们。 李小少爷小脸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不远处那紧闭着的大门。 “就是,这里可是红沟村。 若是被府主大人以及公主殿下知道了我们的所作所为,一旦迁怒于家里可就完蛋了。” 他们家只就是各个村里的土财主,哪里有资格去和府主大人一家相抗衡? 更何况,他们的教官大人还是府主大人的爹。 李小少爷紧抿着双唇,半晌道:“回家后都实话实说吧。 等晚间都来我家,我们给刘小虎道歉。” 说不定刘小虎原谅了他们,教官大人对此事也就不追究了。 但无论如何,今日这顿打是避免不了。 他们都忘不了被学堂选进来时,家人是多么的开心。 可是现在,一切都被他们给搞砸了。 “看来以后,有些低贱之人我们是不能再去欺负了。” 说不定有朝一日,那些人会变成他们所欺负不起的人....... 晚间回到家,夜御觐将今日学堂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夜司辰,并将自己的处理结果也尽数讲了出来。 夜司辰给自己的爹爹倒上了茶水,然后道:“爹爹,学堂的一切本就是你说了算,你这样的处理方式已经很好了。 有些人你想帮,那就帮。 即便那人会让我们看走眼,但我们做事问心无愧便好。” 爹爹虽脾气火爆,但心肠极软,看不得他人受苦。 只要他认为能做之事,就让他放手去做。 总之这世间,还是好人多。 他们不求什么回报,只求心里能好受一些。 “哈哈,到底是我夜御觐的儿子,这想法就是随了我,大气。 好,有你这句话,你爹我以后可就放开手脚去发展我的事业了。” “嗯,您尽管去做。 地方不够,孩儿给您再找地方扩建。” “哈哈,好,好,为父我会努力的,哈哈.......” 听见夜御觐爽朗的笑声,司晋安也笑了。 这老家伙,可是开心了。 而李家,刘小虎在洛文翰几人的在帮助下,狠狠揍了一顿李少爷五人一顿。 “嗯,打你们一顿,我就原谅你们了。” 随即,他背起弟弟,然后牵着爹娘的手在自己同窗的簇拥下,挺直腰板离开了李府。 以后,谁也别想再欺负他和他的家人! 而洛文翰回去后,就去找了洛轻姝。 “大姐姐,今日我干了一件大事!” 他边跑边喊,脸上满是汗渍。 司夜阑等几个男人孩子打谷场碾麦子,家里就老夫人等几个妇人在。 “慢点跑,小心摔着,看你这一头的汗。” 老夫人用帕子擦了一把他脸上的汗珠,又给了他一个大桃子。 “别急,吃个水果慢慢说。” 洛文翰也不客气,跑进洗漱间洗了一把手脸,然后接过大桃子就咬了一大口。 呜,好甜! 洛轻姝正在给孩子换尿布,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没吃亏吧?” 公爹和司辰的谈话声她可都听见了。 “那不能啊,你弟弟我是谁?我现在可是夜教官的关门弟子呢,走出去可厉害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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