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子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两个孩子的婚事就这样定下了。 我找人算过了,下个月十三就是个好日子,我们给两个孩子将婚事办了如何?” 皇城那边催得紧,这婚事自然是越快越好。 马氏笑得合不拢嘴了。 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当奶奶了。 于氏也是喜不自胜。 “行,一切就按你们的决定来。 至于买房子的银子,咱两家一人一半。 两个孩子刚去皇城,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可多着呢。 你也别和我推辞,这是我给女儿的嫁妆,可没你的份儿。” 小壮能够进皇城述职,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马家这些年虽然也攒了一下银两,但想要在皇城买宅子,估计还是差了些的。 她现在身上可是存了不少的银子呢。 除了姝儿恒儿孝敬她的,她的绣活儿每个月也有固定的进项,这几年可是存了不少呢。 刚好给乐裳丫头做嫁妆。 在于氏的心里,乐裳也是她的亲生闺女,她定是不会亏待了。 马氏眼睛里氤氲这泪水,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拉着于氏的手轻拍着,内心的激动,只有她自己清楚。 洛轻姝没有插话,只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她在皇城倒也有着几处房产。 但她很清楚,乐裳姐姐和马赫壮是不会接受她的馈赠的。 倒是由娘亲出面拿银子重新去买,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毕竟,别人的金窝银窝,住着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真正属于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乐裳一听见义母还要出银子给她和马赫壮买宅子,激动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和小医官儿一样,都是灵界无根的浮萍。 除了灵体化形,她们没有亲人,体会不到亲情。 可这一世,她和小医官儿恰好重逢,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曾经的冷情冷心,变得有血有肉。 尤其是家人带给她的关怀,让她体会到了人间真正的温暖。 这才是重活一世最大的意义。 于氏看着乐裳掉眼泪,将她揽进怀里安慰道:“傻丫头,哭什么?你可是咱家的大闺女。 大闺女成婚,做娘亲的肯定得倾囊而出,帮你筹办婚礼所需要的一切。 这两日你再想想还缺什么,娘亲一定都给你置办齐全了。” 乐裳抱着于氏,撒娇道:“娘,我啥都不要,我就要我的家人能一直陪着我。” 门内的一幕让众人都红了眼眶。 司家人真是不错,不管是对待亲生的还是外来的,都是那么的和善真诚。 门外,苍风有些心痒难耐地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活的竹若。 “主子,属下今年已经二十五了。” 见夜司辰不理他的茬,苍风又说道:“像我和苍凌这般年纪的,早都当爹了。” 夜司辰慢条斯理放下茶杯,这才看向面色焦急的苍风。 “你也想当爹?说吧,看上哪家姑娘了,本王给你做主。” 说实话,他手下的这些人从几岁起就跟着他了。 这么多年过去,苍风等人忠心耿耿,也该操心他们的终身大事了。 苍风一听有戏,咧着一口大白牙跪在夜司辰面前道:“主子,属下心悦竹若姑娘,请主子成全。” 他那亮如洪钟的声音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包括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竹若。 她一张俏脸立马变得通红,嗔怪地瞪了一眼傻兮兮的苍风,又埋头做起了手头的活计。 对于嫁人,她也憧憬过。 只是一个奴籍之人,成家对于她们来说,就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苍风虽是夜王的手下,但他身形健壮,为人虽大大咧咧,但骨子清正,对她也极好。 若是.....若是真能嫁给苍风,她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只是,她奴籍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苍风。 人家和苍凌等人可是有着军职在身的。 如此想着,竹若又有些失落。 但她不会怨怼任何人。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说不定能成呢? 夜司辰有些没眼看这个春心荡漾的家伙。 “行,只要你喜欢,那本王就让姝儿去问问人家姑娘的意思。” 他手下的这些老男人估计会被姝儿手下的小姑娘给嫌弃的。 毕竟,都是些大老粗,夜司辰还真怕那些丫头会看不上苍风这些莽汉。 洛轻姝自然是乐见其成。 家里以及药坊里的那些丫头虽然都是买来的,但她从未将她们当做下人看待。 吃穿用度上也从没亏待过任何人。 好像也就是转眼之间的功夫,好多人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洛轻姝也是个行动派,知晓苍风的意思后,等午间吃过饭她就去寻了竹若。 “苍风的话你也听见了,你可是心悦于他? 你要知道,我这人不喜欢强迫任何人去做自己不喜欢之事。 若是你喜欢,我会将你的奴籍改为良籍,还会为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嫁给苍风。 若是你不喜欢,以后我定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最起码得合你心意。” 强扭的瓜不甜,就是用来解渴也不行。 竹若眼泪汪汪地看着洛轻姝,半晌后娇羞点头道:“小姐,我愿意。” 她重重点头。 从她知晓苍风心意的那刻起,她也喜欢上了那个大嗓门的莽汉。 都是无父无母的可怜人,走在一起还能相互取暖,相护关爱,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更何况,小姐还会恢复她的良籍,这可是她做梦都没想到的。 “小姐,谢谢您。 但不管如何,即便是嫁人了,我也是小姐的人,还请小姐允许我以后依旧留在家里干活儿。” 若是成婚后无所事事,她一定会无聊死的。 洛轻姝淡淡点头。 “那自是可以的。 若是你愿意,现在做什么,以后你还可以做什么,我并不会强求。” 竹若一听,忙跪在地上对洛轻姝重重磕了三个头。 “小姐,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竹若的答应,让苍风欣喜若狂。 谢过洛轻姝和夜司辰后,他又跑去缠司夜阑了。 “司叔,我想在红沟村买一个宅子,还请司叔能满足在下这个愿望。” 这红沟村景色优美,交通便利,可比住在城里要舒坦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528/741719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