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好奇本王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本王还告诉你,不止是你是谁,就是你背后的主子以及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本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只是凡事都要讲求证据。 本王什么都不怕,杀了你或是屠了那莫家满门,本王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但是,太子刚成为储君,本王不想让他被世,又想此事能有一个比较完美的结果。 不过,要想得偿所愿,这就得看你如何选择了。 你若是还执迷不悟,那本王也就不客气了。 不但你和莫家之人会死,你那小娇娘,也别想逃过一劫。” 李克牙关紧咬,双目赤红。 原来,他们自以为很隐秘的一切,夜王都知道。 他到底是什么运气啊,暗卫们做过那么多坏事都逃过了他人的眼睛以及律法的严惩,可他偏偏就落在了夜司辰的手中。 “看来你是不想说了,那本王就只能找你那位娇妻过来问话了。 只是本王的人下手没个轻重,伤到哪里可就不是本王能控制得了的。” 这些话也就是吓唬李克的。 他夜司辰做事,还不至于去为难一个女子。 只是此法看来甚是有效。 都说是关心则乱,这不,连死都不怕的李克此时却浑身发抖,嘴唇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轩辕煜很是佩服地看着夜司辰。 这世上就没有二哥解决不了的事情。 这李克被酷刑折磨了好几日都不曾吐出一个字,可二哥几句话就让他溃不成军,就要丢盔卸甲了。 果然啊,再硬的汉子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都会变成绕指柔。 只有他心里的那抹光,永远是抓不到手心里的...... “我说......” 似是被抽干了力气,李克垂下脑袋有气无力说了一句。 “那两名稳婆,是在下过去恐吓的,也是在下带人前去灭口的。” 夜司辰面色淡然。 “少说废话,说出你背后指使之人即可。” 李克犹豫一瞬后开口道:“是......是佳叶公主。” 佳叶公主好似着了魔。 即便被禁足,她也没能放弃对赵启明的痴念。 在她看来,只要丞相夫人与腹中的孩儿一尸两命,她再去温柔细语关爱赵启明几句,不怕赵启明不倒在她的温柔乡里。 只是这一切却都被护国公主识破,不但救下了丞相夫人母子,连带着将他也给抓获了。 想他李克的身手在一众暗卫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但那夜遇见的御林军首领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给拿下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那御林军的首领可是雷九,那可是跟着夜司辰等人训练了好久的高手,他这样的就是来上十个也打不过雷九。 “口说无凭,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佳叶公主指使了此次的行动?” 夜司辰一点也不意外。 皇家人都是疯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只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手伸向姝儿的亲人。 “有的。” 李克毫无保留。 “公主那边也是有死士的,原先在下见过几次。 前些时日,那死士找了过来,给了在下一封书信,上面有佳叶公主亲手所书吩咐在下想办法买通丞相府的稳婆让她们对丞相夫人下手。 在下盘亘了数日,确定了丞相府要请之人后便寻机收买了她们。” “那书信可还在?” 夜司辰问。 “在的。 只要你们放在下的娘子离开,在下甘愿出堂作证,万死不辞。” 夜司辰挑眉。 倒是个重情义的。 “只要你拿出书信,本王保你不死,还会送你和你的娘子离开。” 李克有些讶异地看向夜司辰。 世人皆言夜王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但今日看来,传言或许有误。 哪怕是他这个做暗卫的心肠冷硬,这一刻也都有了些许动容。 对于夜司辰的处理结果,轩辕煜没有丝毫意见。 都言冤有头债有主,他要的,只是给赵启明一个交代。 而两人身后的大理寺卿更不敢有任何意见了。 储君都赞同夜王的说法,他有什么好反驳的? 再者,若不是夜王,这背后之人估计靠他的本事是揪不出来的。 暗卫很少有软肋,又都是一些硬骨头,常人眼中的酷刑在他们身上根本就不起什么作用。 若不然,另外一个暗卫也不会至死都不讲一句话。 事情完美解决,轩辕煜与夜司辰一起离开了大理寺。 至于狱中的李克,将书信藏匿的地点告知夜司辰后就得到了妥善的安排。 不但换了一间干净的牢房,夜司辰还派人给他送来了上好的伤药。 这人还不能死。 能收拾了佳叶等人,他便会送这人和他的娘子离开。 过后的事情洛轻姝没再管,只是听闻佳叶被贬为庶民,搬离皇宫借居在了被罢免官职的外祖家。 外界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人人都在说,陛下英明,又处置了一个欺压百姓的大官儿。 莫家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这些年在皇城中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百姓们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好了,他们也都和平民百姓一样了,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张狂。 有胆大的,更是去了于连伟的店铺中买了成串的炮竹燃放着庆祝了一番,整个皇城的百姓也都跟着热闹了起来。 紧接着,皇家又向丞相府送去了好些赏赐,明着看似是对赵启明喜得贵子的祝贺,实际上只有老皇帝知道,这是他对赵启明不杀佳叶的感激之情。 老皇帝也没有想到,因着赵启明,他都将佳叶给禁足了,可佳叶居然还有胆子去找莫家的暗卫暗算赵启明的妻儿。 若不是洛轻姝医术高明,怕是这会儿丞相府的喜事已经是变成了丧事了。 他实在是想不通。 佳叶作为一国公主,从小锦衣玉食,很是受宠。 为何现在就因为一个男人就变得如此的偏激与狠毒呢? 谋害一品大员的家眷,那可是死罪! 可佳叶到底是自己疼着长大的孩子,老皇帝再狠心,也狠不下心肠将她处死。 只好拉下颜面当着赵启明的面儿重责了佳叶三十大板,又褫夺了她的公主封号,贬为庶民,扔进了莫府。 这是一个父亲能为她做得最大的保护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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