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人刚要有所行动,那里面却是传来了一阵骚乱。 “刘伟,丁刚,你们将本将军的话当做耳旁风不成? 战马不能杀,你们这是想要造反吗?” 夜司辰和洛轻姝内里散开,驱散了眼前围着的一圈人,便看见两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拉着马的缰绳提刀就往马的脖子上抹去。 魏力衡一剑打飞他们手中的大刀就护在了马儿的面前。 “本将军说了,马儿不能杀!” 两人梗着脖子,稍后蹲在地上哭出了声。 “将军,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战马不能杀吗? 可你看看身边的这些弟兄,他们都快要饿死了! 我们不是死在战场上,不是死在与敌人的拼杀中,而是死在了没有粮食可果腹的饥饿中! 战马是我们的伙伴,是我们取胜的根本,但也是不让我们饿死的食粮! 我们不该这么死去的,我们不该死,该死的是那些不将我们当人的畜生! 将军,你不忍心看着我们去伤害这些马匹,但你能忍心看着弟兄们一个个被活活饿死吗!呜呜呜......” 看着一群铮铮铁骨的汉子为了一点吃食而被折磨得满腹委屈,魏力衡的心里只觉得针扎一般难受。 这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怎么可能忍心看着他们被活活饿死! 最近几个月边城守军流失严重,不是自愿离开的,就是跑去别的边城投奔别的守城将军了。 他的手下本来是有着五万兵马的,但现在满打满算加起来也就剩下三万人了。 而这三万人,都是对他极其衷心的。 罢了,左右不过一点果腹的食物,他们想吃......便给了他们吧...... 也许多活几日,他们说不定能够等来朝廷送过来的粮食呢...... 夜司辰似是读懂了魏力衡内心的纠结与期待,禁不住冷哼了一声。 朝廷的粮食?轩辕锐自己都为国库空虚而发愁呢,哪里还有精力管他们的死活? 还有魏力衡,面临这般困境,竟没有对他透露只言片语,只暗暗想着往过抗,真是该打。 夜司辰没有再迟疑,让雷九推着他向魏力衡走了过去。 为了掩人耳目,出山后他就又坐上了轮椅。 没办法,适当示弱并不是说明他怕了那些人,而是为了更好地进行他接下来的计划。 洛轻姝看着那些看向战马的渴望眼神,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一看都是许久未曾吃过饱饭了。 若不是那身铠甲,大家估计都会认为他们是流民。 真是很难想象,他们都是戍边的将士。 魏力衡一转头,便看见了从人群里走过来的夜司辰以及洛轻姝。 他顿时眸色一亮,到口的话也咽了回去,禁不住上前两步拱手道:“夜王,煜王,神医大人,你们可回来了。” 他收到张玉林的传信,说夜王带人进山去寻找那些失踪的将士了。 虽不怀疑夜司辰的身手,但张玉林说,夜司辰走时只带了三个人,他便顿感万分焦急。 能够带走一千多将士的敌军定然是人数不少,夜司辰只带这么几个人出去怕是会凶多吉少。 所以,今日带兵赶至这新乡城外边就地驻扎,想着等下就进深山寻找夜司辰前去支援。 谁想人家这就回来了。 “可曾遇见什么危险?想来能够活着离开哪里也是极其不容易的。” 魏力衡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四个人与几万人对抗,哪里就能那么容易? 不过看着被救回来的这一千来人,他也打心眼里佩服起了夜司辰的运筹帷幄与武力高超。 能完好无损救回这些人来,他是做不到的。 随即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夜司辰,又看了一眼身后垂头丧气的将士们道:“司辰,都说你河州府极为富庶,首先这粮食是不缺的,你能不能......能不能卖给我一点粮食...... 也不用太多,有五万斤......哦不,有一万斤也行......” 一万斤粮食,他们吃得节省一些,也能坚持几天...... 按照以前的规制,他们一天的粮食定量为每人三斤。 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别说是一天三斤,就是一人每天三两吊住性命,他们都将感激不尽。 他们都是戍边将士,哪怕对朝廷那些人再不满,但在外敌入侵时,他们依旧会拿起手中的武器与敌人去厮杀。 但现在这种没有一粒粮食的状况,谁输谁赢都不用去细想。 肚子都填不饱,能有多少力气去打仗? 所以,他不会怪那些离开的将士,但他会尽自己的可能保全住跟随他的这些兄弟。 魏力衡眼底的痛楚很是明显,让夜司辰都是一阵唏嘘不已。 那人排除异己,只就是苦了他们这些离家较远的贵门公子。 想当初他们几人横行皇城,打得那些皇子皇孙哭爹喊娘。 谁想有朝一日,他们竟成了那人的盘中餐,任人宰割。 他们身上的骄横都被磨去了不少,但想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让他们低头,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夜司辰看着眼前有点手足无措的高大汉子低声道:“走,我们进营帐里说。” 随后,夜司辰又冲着身后喊道:“先给魏将军一车粮食,让众将士起锅做饭。” 不管是去往哪里,夜司辰这边的粮车那是必不可少的。 此次随行的人虽只剩下一千来人,但光是随行粮车这边也有不下十车。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人只有在吃饱的情况下才有精力去干别的,他们也一样。 刘伟丁刚等众将士一听有粮食,狂喜过后竟是抱着马儿大哭了起来。 没想到他们也能有粮食吃了! 就在刚刚,他们还就为了填饱肚子差点杀了与他们出生入死多年的战友! 等洛天恒将一车粮食送到他们面前,刘伟和丁刚看着那满满当当的一车精米细面,更加悲喜交加,眼泪横流。 随即二人揉了一把被饿得凹进去的肚子大喊道:“兄弟们,快点生火做饭,今天,我们能有一顿饱饭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528/741716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