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佣人便端着食物过来了。 西餐一般都是先上开胃菜,然后再上面包,牛排,披萨等主食,主食过后是汤类,最后再上餐后甜品。 杜笙笙选的开胃菜是鱼子酱鹅肝,西餐里鱼子酱和鹅肝都是比较昂贵的食材,但说实话,杜笙笙也没吃出好吃在哪里。 当然也不难吃,杜笙笙是个很好养活的姑娘,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黑暗料理,她吃着都挺好吃的。 这份放在西餐厅里,绝对不下四位数的鱼子酱鹅肝,杜笙笙却没吃出好吃在哪里。m.biqubao.com 唉,我果然是生了一个穷人的胃呀!杜笙笙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么高档的东西,完全吃不出好吃在哪里,小摊儿卖的臭豆腐和炒冷面,却天天吃不够! “不喜欢吃的话不用勉强。”似乎是看出了杜笙笙对眼前的食物兴致缺缺,于是顾言白便开口道:“放到一边,再点个新的就好。” “这样多浪费呀。”杜笙笙说:“这么贵的东西,只吃一口就丢掉……不行不行,太罪恶了,我还是把它吃完吧。” 说着,杜笙笙拿起刀叉,十分不淑女的插起一整块鹅肝,打算速战速决,直接把盘子里的鹅肝一口炫了。 结果叉子还没插到鹅肝上,桌上的盘子便不见了。 顾言白伸手,很自然的把杜笙笙面前的盘子拿到了自己这边。 然后他拿起刀叉,一边用刀叉切那份,杜笙笙已经吃过的鹅肝,一边淡淡的开口道:“我不讨厌鹅肝和鱼子酱,我来吃吧。” 说完,他切下一小块鹅肝放进了嘴里。 整个过程,他做得行云流水,表情也很自然,完全没有嫌弃,这盘鹅肝杜笙笙刚才吃过。 杜笙笙睁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了顾言白。 洁癖那么严重的顾先生,居然主动吃了她吃过的东西…… 意识到这点后,杜笙笙忍不住甜蜜的笑了,也许这就是爱情吧,如果真的深爱,那么所有的原则和底线,都会为爱人而破例。 “你笑什么?”顾言白不知道杜笙笙心中所想,他微微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杜笙笙。 杜笙笙脸上始终洋溢着甜蜜的笑容:“嘻嘻,没什么。” 午餐很浪漫,牛排端上来时,盘子上还撒有娇嫩的玫瑰花瓣,甜品做出来,也是心形和玫瑰花形状的……杜笙笙感觉自己像是畅游在了,一场充满爱意的海洋里。 她幸福得,甚至觉得今天过得好不真实。 这也正常,毕竟之前好几次,她想和顾言白玩儿点浪漫,顾言白都会弄巧成拙…… 但这一次,顾言白却发挥超常了,吃过饭后,他们又在太阳花的花海里放了一会儿风筝,放累了,两人便坐在草坪上小憩,鼻翼间是青草和鲜花的芬芳,天空蔚蓝色,蝴蝶在花丛中飞来飞去,一切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快傍晚的时候,顾言白突然拉住杜笙笙的手,然后深情款款道:“笙笙,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还有安排呀?”杜笙笙很是诧异:“顾先生,你这是要把你这辈子的浪漫,都用在今天吗?” 顾言白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今晚可是要求婚的,当然要尽可能的,把世间所有的浪漫都给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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