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杜笙笙露出茫然的表情来:“什么叫只答对了一半?” 顾言白浅淡的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拉过杜笙笙的手,然后温柔道:“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言罢,顾言白便拉着杜笙笙一起穿过了太阳花海。 花海的正中间,有一栋欧式小别墅。 那别墅精致而漂亮,咖啡色的屋顶上,也堆满了金色的太阳花,而且别墅的门前,还用太阳花架了一个圆形的拱门。 走近后,杜笙笙还发现,别墅里也堆满了金灿灿的太阳花。 “我懂了!”杜笙笙冲顾言白眨眨眼睛,表情俏皮:“是在被太阳花包围的小房子里吃饭,所以我对了一半,对不对?” 顾言白伸手,勾了勾杜笙笙小巧的鼻尖:“还是只对了一半。” “啊?怎么可能?”杜笙笙皱起好看的小眉毛,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解:“还有什么是我没猜到的呀?” 顾言白却不正面回答,他故意卖官司道:“你过去摘一朵太阳花送给我,我就告诉你。” 别人家,都是老公摘花送给老婆。 他们家倒好,得老婆摘花送给老公! 杜笙笙心里一阵好笑,但也没拒绝:摘就摘吧,谁叫她家老公好看呢? 这样想着,杜笙笙便转身走到两侧摆着的太阳花前,然后弯腰,打算摘盛开得最灿烂的一朵给她家顾先生。 然而,当她伸手去摘太阳花的时候,她的手却直接从花瓣上穿了过去! “啊!”杜笙笙吓了一跳,连忙把手缩了回来:“怎么回事?我碰不到这些花!” 说完后,杜笙笙不信邪,又伸手去碰太阳花。 然而,她的手还是直接从花瓣上穿了过去,压根碰不到太阳花。 这感觉,就仿佛她和太阳花,有一个是灵魂状态,所以互相碰触不到一样。 我的天呐!意识到这点后,杜笙笙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房子不是闹鬼吧! “……顾……顾先生……”杜笙笙后退一步,声音都控制不住的发颤了:“我们还活着吧?你不要告诉我,我们其实已经死了……” 这一刻,杜笙笙甚至怀疑,她和顾言白,是不是早在一个多月以前,就已经死在野林子里了。 而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都是她死后,因为不甘心就这样死去,而产生的幻觉。 而顾言白所说的,要给她一场浪漫的约会,就是想在约会的时候,告诉她真相! 杜笙笙越想,越觉得合理! 乖乖,她和顾言白不会真的,已经死在野林子里了吧? “笙笙,你的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顾言白伸手,戳了下杜笙笙的太阳穴:“什么死不死的,真不吉利。” 他指了指那盆,杜笙笙摸不到的太阳花,然后笑道:“你碰不到很正常,这不是真实的太阳花,而是全息投影。” “什么?”杜笙笙懵了:“全息投影?” “对。”顾言白笑着解释道:“本来,我是想在室内,也摆满太阳花的,但是花花草草一多,容易招虫子,而且弄得到处都是土也不干净,所以我便想到了,用全息投影来制造室内的太阳花海。”biqubao.com “这样一来,我们既可以在太阳花海里享受浪漫的午餐,又可以不受蚊虫,花粉以及尘土的困扰,又浪漫又干净卫生……我是不是很聪明?” 顾言白一脸骄傲,觉得能想出这样的办法,自己可真不愧是天才。 而此时此刻,杜笙笙只想说一句话:顾先生,你的洁癖真是没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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