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了很久都没有停下,杜笙笙有些惊讶:“顾先生,再开下去我们都要出市区了吧?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约会呀?” 一般约会,不都应该去浪漫的餐厅,或者很有意境的小店里吗?再不济,逛逛街,看看电影也行……怎么顾先生的车,不往市中心开,反而往郊外开? 这架势,不像是要带她去约会,反而像是要把她拐到山里卖了去! “放心吧。”顾言白笑道:“卖不了你的。” 闻言,杜笙笙被逗笑了:“你当然卖不了我了,我卖你还差不多。” 就顾言白这情商,见到人贩子,如果杜笙笙不在中间做翻译,他俩沟通恐怕都有障碍! 车子行驶到郊区后,终于停了下来,杜笙笙隔着车窗,看到了一大片金黄色的太阳花。 金灿灿的太阳花聚在一起,形成了波澜壮阔的花海,那场面,就好像太阳洒下的光辉,被具象化了一般,落地的阳光开出灿烂的花朵,整个世界都被太阳的光芒照亮了。 “哇——”杜笙笙忍不住感叹起来:“好漂亮呀。” 不,这一幕甚至不能用漂亮来形容了,而应该用壮观来形容。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太阳花?”杜笙笙扭头看向顾言白:“你是怎么找到这一大片太阳花的?” 她怎么不知道,龙城周边有太阳花种植基地? 顾言白笑而不语。 龙城周边,确实没有太阳花种植基地,这些太阳花,是顾言白花了大价钱,找花农一株一株的移植过来的。 移植这么多的太阳花,可是花了不少钱,顾言白自然不敢说——他怕杜笙笙骂他败家。 但求婚嘛,一生也就这么一次,败家一次也是应该的。 “一路奔波,辛苦了。”顾言白弯腰,像古代的骑士,扶公主下马一般,伸手去扶杜笙笙:“请下车,我的小太阳。” 他把“公主殿下”改成了“我的小太阳”。 倒也算贴切。 杜笙笙伸出纤纤玉手,扶着顾言白的手缓缓下了车。 车外,是漫天遍野的太阳花,杜笙笙挽着顾言白的胳膊,两人在漫天花海中散步,虽然花不是代表爱情的玫瑰花,可杜笙笙却觉得,这比在玫瑰花海里散步还要浪漫。 因为玫瑰花也许代表爱情,但它代表的爱情,并不是她和顾言白的爱情。 她和顾言白的爱情花,应该是太阳花。 他们一起种过太阳花,而顾言白也把她视为照亮他人生漫长黑夜的小太阳。 所以,此时此刻,这漫山遍野的太阳花,绝对要比玫瑰花更浪漫,也更有意义。 “所以我们要在花海里吃午餐吗?”杜笙笙笑着问道:“顾先生,虽然太阳花海很浪漫,但现在是冬天,室外可是很冷的。” 夏天在田野上,铺个野餐布,然后摆上烧烤啊、点心啊、饮料啊……摆好后,一边享受温柔的微风,一边欣赏浪漫的花海,一边和心上人吃吃喝喝,确实算是一场完美的约会。 但现在是冬天。 太阳花可以从鲜花大棚里移植过来,但室外的天气却没办法改变,寒风猎猎,在这里吃午餐,且先不说温度问题,就北方这能把树刮断的寒风,一阵风吹来,食物掀翻,发型全乱,再浪漫的场景,也扛不住这么造啊! “确实是在花海里。”顾言白勾了勾唇角,略有些神秘的笑了:“不过,你只答对了一半。” 是花海,但又不完全是花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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