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高彩霞这种人,警察见多了。 几乎所有死不悔改的罪犯,在被抓时,都会扯着嗓门喊自己冤枉。 但往往,这些罪犯喊的声音越大,越不冤枉。 最后调查结果,几乎无一例外,都会显示他们有罪。 他们扯着嗓子喊冤枉,不是因为他们问心无愧,而是因为他们死不悔改! 所以面对哭天喊地说自己冤枉的高彩霞,警察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直接给她铐上手铐,然后无情拖走!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铐我妈?我妈犯什么罪了?”杜东胜难得表现出了一丝丝的孝心,他追了出去,一直追到警车旁,还抓着高彩霞的手不放:“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警察要抓你啊?你干什么了?!” 杜东胜并不知道,高彩霞拐卖杜笙笙的事,那时候他太小了,根本不记事。 他一直以为杜笙笙是他的亲妹妹呢! 虽然小时候,他爸妈总说,杜笙笙是他们给他养的童养媳,但他一直以为,爸妈在开玩笑,并没有当真过。 所以现在,看到母亲被抓,杜东胜一脸懵逼,完全理解不了发生什么事了。 高彩霞泪眼婆娑:“东胜,这肯定是杜笙笙那个贼妮子搞的鬼,她陷害了我呀!” “其实,有个秘密,我和你爸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杜笙笙不是你的亲妹妹,她是我和你爸捡来的。” “前段时间,杜笙笙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她的亲生父母有权有势,她是大财阀秦家的独女!” “我和你爸辛辛苦苦,养育了她二十几年,没想到她狼心狗肺,投奔大财阀亲生父母后,不仅不报答我们,还诬陷我,说我拐卖了她!” 高彩霞这种被铐上了手铐,都死不认罪的人,自然也不可能,告诉杜东胜真相。 她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杜笙笙身上,造谣说杜笙笙攀上了高枝儿,想和他们断绝关系,所以才诬陷她拐卖了她。 “杜笙笙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她不是人!她不攀上了高枝儿,就不认我们了,我们含辛茹苦养大她,她却扭头就要把我们送进监狱!” “东胜,妈是被陷害的,妈是被陷害的啊——” 警车都已经开走了,高彩霞还在警车里大声的喊:“妈真的是被陷害的啊——” “妈!”情急之下,杜东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追着警车一路向前跑,想再多跟他母亲说几句话。 但人的双腿,哪里跑得过四个轮子的车?没一会儿,杜东胜便被警车甩下了! 望着逐渐远去的警车,杜东胜崩溃的跪到了地上:“妈——” 跪在马路上崩溃的大哭了一阵子后,杜东胜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里。 家里冷冷清清,只剩下了他和杜爸爸两个人。 杜东胜和杜爸爸本就不对付,两个大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望着冷冷清清的家,杜东胜心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的难受。 他想不通,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几个月前,他还有爸妈,有老婆,有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虽然吵闹,但这样吵吵闹闹,才像一个家。 而现在,他因为故意破坏他人财务,被关进了警察局,老婆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他出狱后,老婆也没回来,反而直接上诉法院,要跟他离婚! 而现在,对他最好的母亲,也被警察铐走了……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痛苦之中,杜东胜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一张可恨的脸来:杜笙笙! 没错,这一切都是因为杜笙笙! 杜东胜攥紧了拳头,他的眼神,已经由刚才的茫然无措,逐渐变得充满了怨恨:如果不是因为杜笙笙诡计多端,用假彩礼来骗他,那么他也不会被关进监狱里。 而如果他不被关进监狱,他和朱美玉,也不会闹到离婚这一步! 他们一家人,本来在和和美美的选车,他都看好要什么车了,就等着杜笙笙把彩礼钱给他们,他好立刻去提车。 结果杜笙笙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爸妈含辛茹苦把她养大,她却为了彩礼钱,反手把他送进了监狱! 现在,他好不容易从监狱里出来了,狼心狗肺的杜笙笙,又把他妈送进了监狱。 “好你个杜笙笙!”杜东胜咬牙切齿道:“我们一家人待你可不薄,你却害得我妻离子散!” 要是没有他爸妈,杜笙笙早饿死在大街上了! 他爸妈好心捡了杜笙笙,然后把她抚养长大,供她吃穿,供她读书……他们一家人对她那么好,可最后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他和他妈都被杜笙笙送进了监狱! “凭什么?!”杜东胜越想,心里越愤慨:“凭什么我们这些善良的人,要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而杜笙笙那个白眼儿狼,却能回到她富豪爸妈哪里,享受荣华富贵?” 这也太不公平了!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杜笙笙,他一定要让杜笙笙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一个恶毒的计划,逐渐在杜东胜的心里谋划成形,此时此刻,恨意蒙蔽了他的理智,他已经不在乎后果了,他现在满心满脑想的,都是怎么报复杜笙笙…… 而杜笙笙对这潜藏的危险,还一无所知,此时此刻,她正躺在自家的浴盆里,舒舒服服的泡澡。 不得不说,家里有个浴盆,真的太赞了! 放满热水,撒上浴盐,然后躺进去,舒舒服服的泡澡……这感觉,简直是人间天堂。 杜笙笙躺在浴盆里,舒服得都快睡着了,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浴盆旁边的墙上,贴了很多造型可爱的小支架,可以用来放手机和洗漱用品什么的,这样一来,即便是在泡澡的时候,也可以随时刷手机,简直不要太方便。 杜笙笙先是取了毛巾,擦干净了双手,然后才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消息是杜笙笙,韩静雅,霍芷萱还有白若晴所在的四人闺蜜群里发来的。 萱女王:【笙笙,别整天闷在家里了,明天我们一起去逛街怎么样?】 花痴鸭:【两位富婆,请带上我和晴晴。】 学霸晴:【两位富婆,请带上我和鸭鸭。】 花痴鸭:【是雅不是鸭,谢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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