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你怎么才吃了这么点就不吃了?”韩静雅也注意到了,杜笙笙的反常,她十分诧异道:“别闹了,这可不是你的饭量。” 杜笙笙却只是淡淡的笑了下:“不太饿。” 闻言,韩静雅嘟了嘟嘴巴,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平时不饿的时候也很能吃。” 这句话,让正在涮肉的顾言白,筷子猛的顿住了。 和杜笙笙正相反,顾言白今天破天荒,吃了很多涮肉。 他其实压根就不喜欢吃涮肉。 准确来说,应该是他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 他不仅厌世,还有点厌食。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们四个人重新来到这家餐厅,坐到相同的位置上,顾言白突然就很像尝试一下,像杜笙笙那样大口吃肉。 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感觉,而现在,他想通过复刻,感受一下,杜笙笙对食物,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感觉。 所以尽管食之无味,他还是自虐般的逼自己吃了很多涮肉。 笙笙曾跟他说过,她喜欢大口吃肉,因为大口吃肉,会让她有幸福的感觉。 可他尝试过了,这能够令笙笙感到幸福的行为,带给他的,却只有无尽的恶心。 他没办法感到幸福。 他这一生,唯一能感受到幸福的时候,便是和笙笙在一起的时候。 可现在,笙笙已经不要他了…… “是因为我在吧?所以你无论做什么都不开心。”顾言白突然开口,让原本就尴尬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尴尬了起来。 杜笙笙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吧,于是顾言白起身,神色落寞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逃也般的离开了餐厅。 是真的在逃,因为胃里翻江倒海,已经坚持不住,想要强行塞进去的食物,全部吐出来了。 顾言白浑浑噩噩的来到洗手间,也顾不得公共洗手间卫不卫生了,他扶着厕所隔间的门,吐得昏天黑地。 ……感觉,胃酸都要吐出来了。 吃东西,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吗? 顾言白苦笑了下,然后抽了纸巾,擦干净了双手和嘴巴。 他仍旧觉得很难受,出门时脸色也不太好,本想直接打个车回家,谁料一出洗手间,迎面就撞上了陆明瀚。 陆明瀚正站在洗手间的门口抽烟,看到顾言白出来了,他便把烟掐灭了。 “你不是戒烟了吗?”顾言白随口问道。 “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一根。”陆明瀚解释说:“没瘾,就是提提神。” 于是顾言白笑了:“你还心情不好……” 他和韩静雅感情正浓,心情有什么不好的?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个没良心的。”陆明瀚没好气道:“你这追妻才追了几天呀,就扛不住了?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就你这,怎么可能追的到老婆?” “没有扛不住。”顾言白淡淡的说:“只是觉得,我在她也吃不好……” 好像,没有他,她会更快乐。 她根本就不需要他。 一直以来,都是他更需要她…… 只可惜,顾言白明白的太晚,她已经不打算要他了,他才意识到该珍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461/751836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