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哥哥,杜笙笙心里又泛起一阵自责。 上周日,是秦老夫人的寿辰,她本来答应了哥哥,会和他一起去参加母亲的寿辰,给母亲一个惊喜,结果秦老夫人的寿辰还没开始,她便一声不吭的逃走,坐上了去往异乡的火车…… 越想,杜笙笙越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 她怎么能因为狗男人,错过自己亲生母亲的寿辰? 听哥哥说,这些年来,母亲一直没有忘记她,她儿时的照片,一直都摆在秦家最显眼的地方,她小时候穿过的衣服,母亲也一直珍藏着,一有时间就拿出来,边看边流泪…… 因为小时候,在高彩霞身边,没有感受到任何亲情与母爱,杜笙笙一直都很渴望亲情,现在慈爱的母亲,可靠的哥哥,萌哒哒的小侄子,就在她的面前,可她却没有好好珍惜。 她无缘无故,放了哥哥鸽子,哥哥应该很生气吧? 要是普通的放鸽子,也就算了,偏偏这是他们母亲的五十五岁大寿,而且秦钟越很早就告诉秦老夫人,他会在她的寿辰上,给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结果,杜笙笙一声不吭的离开了龙城,还把手机号也换了,手机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惊喜只怕已经变成惊吓了! “算了,我先找房子吧。”沉默良久后,杜笙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等我找到房子,安定下来,再联系哥哥吧。” “找房子?”一句话,引得韩静雅、陆明瀚还有顾言白同时抬头,三脸愕然的看向了杜笙笙。 “笙笙,你找房子干什么?”韩静雅好奇的问:“你没地方住吗?可以住我家呀,咱俩住一屋,就像大学住宿舍一样,多爽啊。” 杜笙笙却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biqubao.com 因为住韩静雅家,只能是暂住,而她要和顾言白彻彻底底的决裂,自然不能只是暂住。 她要真正的搬出来,租自己的房子,展开自己的新生活。 “住你家就免了,但你可以过来帮我搬家。”杜笙笙笑着说:“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但我没车,不知道你和你英俊的男朋友,愿不愿意开车帮我搬家呢?” 她对韩静雅和陆明瀚都很友善,却连个眼神都不给顾言白。 顾言白抿了抿削薄的唇,他想说:笙笙,你有车,我们一起买的,你忘记了吗? 还是说,因为不要我了,所以车也不要了…… 他还想说:笙笙,你不用搬出去,你不想见到我,我再也不回雍和新城便是。 可这些话,都压在心口,他想说又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张了张嘴,声音很轻的说:“笙笙,我也可以帮你搬家。” 既然她想走,那就满足她的愿望吧。 从今天开始,他怎么想不重要,她怎么想才是最重要的。 “不用了。”然而,顾言白小心翼翼的试探,换来的却是杜笙笙冰冷的拒绝:“你的好,我无福消受!” 这个“好”字,显然不是指帮她搬家。 而是指,他伪装出正常人的模样,潜伏在她身边,用温柔和陪伴麻痹她,让她彻底沦陷,他的心却依旧冰冷如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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