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话,确实非常动人。 有那么一瞬间杜笙笙其实被打动了。 但她很快又想到,她和顾言白结婚期间,顾言白也跟她说过很多动人的情话。 他曾认真的凝视着她的眼眸跟她说,别的女人拥有的,她也必须拥有,否则就是他这个老公失职了。 他曾在婚礼上承诺,不会欺骗她,会一辈子爱她,和她白头偕老。 他曾与她耳鬓厮磨,说要和她一起组建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家庭,外面的一切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他们的小家…… 然而这一切都是骗人的,他根本就不爱她。 他只不过是在利用她……治病罢了! 杜笙笙咬了咬下唇,她在心里恶狠狠的骂自己:杜笙笙,你给我有点出息!再上这个男人的当的话,连我都会看不起你! 这样想着,杜笙笙便再一次冷下脸来:“随你便!” 说着,她拉开车门,下了车。 下车的同时,她扭头跟司机说:“我在这里下车就可以了,你把他送到爱琴海庄园,增加的打车费到时候手机账单发给我就可以,我会结算的。” 说完,她转身便打算离开。 谁料,车上的顾言白居然也跟着下来了。 杜笙笙忍无可忍:“你又跟着我干什么?手机不是没电了吗?车都给你叫好了,回自己家充电去!” 车费她都帮他付了,他还想怎么样? “爱琴海庄园是奶奶家,不是我家。”顾言白解释说,他顿了顿,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网友咖啡馆,接着道:“我去忘忧咖啡馆充电就好了。” 他以为,杜笙笙打车来半岛广场,是准备去忘忧咖啡馆上班。 然而,再天才的大脑,也有失误的时候。 杜笙笙勾了勾唇角,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在顾言白面前露出了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所以,你准备去忘忧咖啡馆对吧?” 顾言白点点头,刚想说,我们一起去吧,结果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杜笙笙便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那你去吧,我要去相反的方向,我们完!全!不!顺!路!” 顾言白懵了:笙笙不去忘忧咖啡馆,那她要去哪里? 然而,不等顾言白发问,杜笙笙已经转身,潇洒离去! 她来半岛广场,是来租房子的,可不是来上班工作的。 这下,看顾言白还怎么找借口粘着她! 顾言白想了想,他确实没有什么借口再跟着杜笙笙了,但他还是像尾随主人的大狗狗般悄摸摸的跟了上去。 只可惜,跟的不够谨慎,一下子就被杜笙笙给发现了。 “你又跟着我干什么?”杜笙笙指着忘忧咖啡馆生气道:“网友咖啡馆在那边!是相反的方向,你现在在南辕北辙你知不知道?!” 正所谓真诚是必杀技,顾言白眨了眨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然后如实回答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杜笙笙瞬间哽住了。 ……这个人……这个人……这个人他怎么这样! 你跟他生气,他冲你表白,你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他还是冲你表白,杜笙笙现在怀疑,她打他一顿,他也会照样向她表白! 就在杜笙笙都快被顾言白磨得没脾气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女音,突然在杜笙笙的身后响起:“笙笙?你回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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