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来干什么?”杜笙笙有些生气的说:“下去!这是我叫的车!” 顾言白浓密仿佛蝴蝶羽翼的长睫毛轻轻掀起,他凝着杜笙笙,很安静的说:“我知道,但是笙笙,我的手机没电了,身上也没有带现金,所以麻烦你稍我一段路吧。” 这是实话,顾言白从昨天上火车后,手机就没充过电了,经历了一天一夜,手机电量早就耗完了,今天下午他打车来雍和新城,已经耗完了手机的最后一格电,打完车,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也幸亏他过目不忘记住了车牌号,否则都来不了雍和新城。 “手机没电,你去扫个共享充电宝啊!”杜笙笙狠下心来说:“我跟你不熟,不要蹭我的车!” “共享充电宝?”顾言白颦起了好看的眉,漂亮的眼睛里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很显然,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根本不知道共享充电宝是个什么东西。 杜笙笙只觉得心累。 为什么都要离婚了,她还要管这个毫无生活常识的废物麻烦小宝宝? 心里虽然很不爽,但真要让杜笙笙狠心丢下顾言白不管,她又做不到…… “算了!”纠结再三后,杜笙笙还是心软了,她冷着脸说:“我可以破例稍你一程,但我只是好心,你不要多想,而且坐车期间,你禁止跟我说话!” 顾言白点头同意了,除了“不再出现在杜笙笙面前”这一点,他做不到以外,其他方面,他还是蛮顺着杜笙笙的。 为了表明,自己不和顾言白复合的决心,杜笙笙坐到了前排副驾驶上,而让顾言白坐到了后排。 顾言白也真的言而有信,整个乘车的过程中,他真的没有跟杜笙笙说过一句话。 直到到达了目的地,车子听闻后,顾言白这才盯着杜笙笙,很认真的问:“笙笙,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杜笙笙:“……”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司机师傅倒是被逗笑了,这是为经验丰富的女司机,看杜笙笙和顾言白怄气怄了一路,她忍不住杜笙笙道:“跟你男朋友怄气呢?嗐,别生气了,这么可爱的男朋友,你上哪儿找第二个去?” “不是男朋友。”顾言白在后座纠正司机道:“是老公。” 虽然笙笙在生他的气,但他们仍旧是夫妻,他是她的老公,不是男朋友。 “呀,你们都结婚了?”司机师傅很是惊讶:“结婚这么早呀?你们看起来很年轻呀。” “是呀,就是因为年轻,所以眼光才差。”杜笙笙幽幽的说:“草率的结了婚,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这话,看似是在回答司机的问题,其实从头到尾,都是说给顾言白听的。 顾言白抿了抿薄唇:……所以,笙笙后悔嫁给他了吗? 这也正常吧,毕竟那个女孩子,愿意嫁给一个患有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人呢? 顾言白苦笑了下,虽然知道,他不应该强求,但他还是希望杜笙笙知道—— “可我不后悔。”顾言白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笙笙,遇到你,是发生在我身上的,最好的事,所以哪怕再重来一千次,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继续和你相遇,继续和你结婚……但我不会再骗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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