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当天,和偏执首富领证了_第425章 谎言的可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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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谎言最可怕的地方。
  它会一点点吞噬你最爱的人对你的信任。
  有一天,当你终于下定决心不再说谎了的时候,你最爱的人,可能已经不会再相信你了……
  看着杜笙笙,痛苦又绝望的眼神,一阵无法名状的寒意,从顾言白脊髓尾骨处发出,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陆明瀚和他哥哥一直劝他,让他早点跟杜笙笙坦白了。
  好友和哥哥说得都对,爱情里是容不下谎言的。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你以为微不足道的谎言,就像蚕食河堤的白蚁一样,起初只是搬动一粒沙子,留下一个针孔般大小的洞……可长此以往下去,沙子逐渐累积,空洞逐渐扩大,终有一日,河堤会以不可阻挡之势坍陷。
  而微小的谎言累积,也终将让感情,以不可抵挡之势,彻底崩坏。
  杜笙笙也很想原谅顾言白,可她要怎么原谅呢?从她和顾言白认识的那一刻起,顾言白就在说谎,他们的相识,是一场谎言,他们的婚姻,是一场谎言,甚至他们的爱情……也是一场谎言!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是骗人的……经历过这样惨烈的骗局,现在的杜笙笙,要怎么再去相信,顾言白真的爱上了她?
  她没办法相信,毕竟哪怕是恋爱脑,也是有梦醒后彻底清醒的那一刻的,而现在她已经清醒了,理智告诉她,比起“顾言白真的爱上了她”,恐怕“顾言白想再次欺骗她,然后好利用她治病”更可信。
  “顾言白,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们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冗长的沉默后,杜笙笙咬着牙开口道:“所以你回去吧,别再纠缠我了……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这样对我们两个人都好。”
  这番话,像一把利刃,深深的刺进了顾言白的心脏。
  顾言白痛到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可即便这样痛苦,他也不想放弃,他的人生,在杜笙笙出现以前,一直都是灰白色的,是单调的,枯燥的,死寂且毫无意义的。
  而杜笙笙出现后,灰白单调的人生,突然就有了色彩。
  他终于体会到了,活着的意义,他终于有了感情,有了欲望,他开始会悲伤,会快乐,会心痛,会愤怒……七情六欲对正常人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东西,但对顾言白来说,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品。
  他一直都活在没有感觉的世界里,因为什么也感觉不到,所以他一直冷漠且麻木,而现在杜笙笙给予了他感觉,他的人生变得鲜活了起来,他不在想死,他只想和她白头偕老。
  所以,他不会放弃的,哪怕追回她,需要用尽他一辈子的时间,他也甘之如殆。
  在追求她的过程中变老,也是一种“共白头”。
  “笙笙,骗了你这么久,我好像一直都没有跟你道过歉。”凝着杜笙笙充满悲伤的眼睛,顾言白发自内心的向她忏悔道:“笙笙,对不起,我不该欺骗你的。”
  “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你不原谅我,不信任我,也是应该的,我不渴求你现在就能立刻接纳我,我只希望,你不要赶我走,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并且以后再也不会说谎了,好吗?”
  他说得很诚恳,杜笙笙其实有点心软。
  但杜笙笙却强迫自己狠了心,她把脸扭到了一边,咬着牙说出了绝情的话:“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我没有义务拯救你,也没有义务改造你。”
  “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完了,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说完后,杜笙笙转身回了房间,并且冷漠的关上了门。
  她走得很快,因为害怕再慢一步,自己就会心软。
  在爱情里,心软的人,是不会落得好下场的,她知道自己意志力不坚定,一旦她给顾言白机会,那过不了多久,她就一定会原谅顾言白。
  到时候顾言白再欺骗她,玩弄她的感情……那就真的是她活该了。
  杜笙笙见过很多这样的情况,就比如姜迎春和林博宏的婚姻,林博宏第一次家暴完姜迎春后,也曾哭着道过歉,并且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觉不会再动姜迎春一根汗毛,如果他以后再打姜迎春的话,他就把自己的手砍下来。
  可结果呢?不出一个月,他就又家暴姜迎春了。
  然后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总是隔三差五的打姜迎春发泄,而姜迎春在第一次选择原谅后,后面的第二第三……第一百次,也都毫无意外的选择了原谅。
  杜笙笙很害怕,自己会变成姐姐那样。
  一次次包容,换来一次次伤害。
  网上有句话说得很好:家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如果第一次,不坚决的离婚,那么等待女人的,只有后面无数次的家暴。
  原谅一旦开始,就会变成一个无底洞,如果第一次你都不能坚定不移的离开,后面再想离开,那就难了……
  杜笙笙不想再痛第二遍,所以她狠了心,逼着自己坚定不移的分手。
  木门再一次关上,黑暗和寂静再次笼了过来,顾言白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真是奇怪,以前他明明很喜欢黑暗,也喜欢安静,可为什么,此时此刻的黑暗与安静,却如此的让人无法忍受?
  没关系的……顾言白在心里无声安慰着自己:哥哥和陆明瀚都告诉过他,第一次道歉,大概率是不会被原谅的。
  被拒绝也不要紧,追老婆最重要的就是厚脸皮,厚着脸皮坚持下去,总有一天,紧闭的门,会再一次为他打开的。
  顾言白刚安慰完自己,紧闭的木门,便重新打开了。
  顾言白:“???”
  咦?他还没有重新道歉呢,怎么门自己就开了?
  杜笙笙红着脸从门里走了出来,她奶凶奶凶的瞪了顾言白一眼,然后气鼓鼓道:“别多想!我还是不想看见你!只是我现在真的很需要去上厕所!”
  可恶,刚才光顾着生气了,忘记上厕所了……
  啊啊啊啊啊!气死了!下次她一定租个屋里有洗手间的民宿!
  这真的太影响她好不容易才塑造出来的冷酷无情的形象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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