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当天,和偏执首富领证了_第418章 糟糕透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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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么一瞬间,顾言白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十几年前,回到了自己七岁那年,母亲死在他面前的时候。
  那天,他问她母亲,要不要把父亲做成标本?
  那天,母亲掐着他的脖子,哭着跟他说,让他和她一起去死……
  但其实,在这些事发生之前,还发生了一件,似乎微不足道的小事。
  “哥哥,你为什么躲在柜子里?”七岁的顾言白,在阁楼的柜子里,发现了他九岁的哥哥顾言晟:“出来,全家人都在等你一起吃晚饭。”
  “不要。”九岁的顾言晟,抱着自己小小的膝盖,坐在木质的柜子里,赌气般的不想出去:“爸爸回来了,他晚上肯定还会打妈妈的……我受够了……我不想出去!”
  顾言白歪了歪脑袋,又露出那标志性的,像小动物般的,天真又残忍的表情来了:“为什么?”
  他感受不到痛苦,所以也没办法和母亲共情,母亲挨打,他也无动于衷。
  所以他很不理解,为什么哥哥这么害怕,居然怕到躲进柜子里不敢出来。
  “我也不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一直吵架……一直吵一直吵一直吵……每次吵架,妈妈都会被打得浑身是血……好几次,妈妈都躺在地上不动了……我真的好害怕……害怕有一天,妈妈真的躺在地上起不来了……”顾言晟流着泪说,他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然后闷声啜泣道:“阿白,怎么办呀?我真的觉得,有一天妈妈会被爸爸打死的……”
  顾言白眨了眨眼睛,他有些恍然大悟的想:原来哥哥是害怕妈妈死掉呀。
  这个简单,想要保护妈妈不要死,那就先下手为强,替妈妈杀死爸爸不就好了吗?
  于是,小小的顾言白伸出手来,轻轻的摸了摸他哥哥凌乱的头发,然后向他保证道:“放心吧哥哥,我来搞定爸爸,你和妈妈都不会有事的。”
  所以那天晚上,他问妈妈:要不要把爸爸做成标本呢?
  做成标本,他就不会再吵了,也不会再打你了,哥哥也就不会再害怕了。
  你看标本多乖呀,多漂亮多安静,要是爸爸也能变得这么漂亮,这么安静就好了。
  顾言白对他母亲,其实没有多少感情。
  他母亲忙着对付顾天泽,基本没什么时间,管他和顾言晟。
  ——这也是为什么,直到顾言白七岁后,他母亲才发现,他患有反社会型人格。
  因为他的母亲,也很少回家,也很少关心他,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和顾言晟,还有家里的管家相依为命的。
  顾言白不关心母亲会不会挨打,但他很关心,哥哥能不能从柜子里出来。
  家里已经很空荡了,如果哥哥不出来,他会很苦恼。
  玩具都没有人一起玩儿了。
  讨厌吃的香菜、芹菜、洋葱、胡萝卜……也没有人帮他吃掉了。
  好麻烦,果然还是杀掉爸爸吧。
  然而,顾言白万万没想到,他还没杀掉顾天泽,他的母亲便在他面前,跳楼身亡了……
  看着母亲血肉模糊的尸体,一向不会和别人共情的顾言白,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心脏的地方。
  他突然呼吸困难,视线也有些模糊了。
  “啊啊啊啊啊啊——”哥哥的哭声,撕破了寂静的天空:“妈妈——妈妈——”
  看着哥哥伤心欲绝的模样,顾言白很想伸手,再摸一摸他的头。
  可不知道为什么,手臂突然变得很沉重,抬不起来了。
  他只能略带忧伤的看向他哥哥,然后哑声道:“对不起哥哥,我搞砸了。”
  而这一刻,堵在顾言白心脏里的东西,终于以鲜血的形式,被他吐了出来。
  黑色的污血,弄脏了他昂贵的衬衫,从来没有哭过的顾言白,神奇的发现,他的眼眶居然湿润了起来。
  有什么他不理解的透明液体,沿着他细长的眼角,缓缓落下……
  “顾言白!”这一口血,把陆明瀚和韩静雅都吓得够呛,俩人赶紧冲过来,扶住了顾言白。
  韩静雅更是吓得都快哭了:“对不起,顾言白,我不该刺激你的……只是笙笙走了,我比较生你的气……你还好吗?你没事吧?”biqubao.com
  “哥们儿,撑住!”陆明瀚汗津津的说:“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就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顾言白却笑了,他留下一滴清澈的眼泪,然后苦笑着说:“……我又搞砸了。”
  第一次搞砸,母亲离开了他,哥哥也因此一蹶不振,变成了有着严重心理问题的花花大少。
  那时候他发誓,不会再输了,他以后一定只做,最理智,最正确的选择,他不会再在任何人面前,展露他的真实想法,他会用谎言和伪装,把自己包裹成无坚不摧的利刃,从此以后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再打败他。
  可他还是输了,输给了一场平淡如水的婚姻,输给了一个阳光般明媚的女孩,输给了一场不轰轰烈烈,单仍旧刻骨铭心的爱情。
  “没事的,人跑了我们再追回来嘛。”陆明瀚赶紧安慰顾言白道:“很简单的呀,以你的智商,以顾家和陆家的权势,想要找到杜笙笙,非常简单,所以不要慌,别乱了阵脚,我们一起帮你找杜笙笙,一定能把人找回来!”
  确实可以找回来,笙笙是坐火车离开的,她最后一次给韩静雅发微信时,时间停在下午三点十分,只要筛查出,这个时间段出发的列车,就能大概排查出,笙笙去了哪里。
  但找回来以后呢?笙笙已经不想再见到他了。
  他赌输了,笙笙没有原谅他,也不愿意再听他的解释,她甚至不想再和他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
  这一刻,顾言白突然明白,那天母亲为什么会毫无征兆的自杀了。
  大概和笙笙一样吧,她也不想再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不想再认他这个怪物当儿子,所以她宁愿去死,从此和他阴阳两隔,永不相见。
  真是奇怪……顾言白苦笑着想: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根本不会在乎呀。
  可为什么,这一刻心脏是那样的痛?
  原来有感情,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吗?
  这感觉可真是,糟糕透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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