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白想换车很久了,但是杜笙笙一直不让他换。 在杜笙笙看来,顾言白那辆奔驰刚买没几年,也没撞坏,也没老化,开着挺好的,好端端的换什么车? 关于这一点,顾言白十分不能理解。 车这种东西,难道不是一出新款,就立刻买来收藏进车库里的东西吗? 为什么非要开坏了才能换?这不科学呀! 虽然无法理解,但陆明瀚说了,老婆的话就是圣旨,老婆不让换车,那就只能继续开了。 本来顾言白只是不喜欢那辆破奔驰,但没到非换不可的地步,硬让他开,他也可以为了老婆不换车,但从度假村回来时,车后备箱装了海鲜,尽管卸货后,杜笙笙很贴心的用酒精给车子消了消味道,可顾言白还是觉得车里有一股很难闻的海鲜味儿。 于是,这辆奔驰车便越发的碍眼了。 不行,一定要把它给换了!顾言白在心里暗自发誓:既然车坏了才能换,那就找机会把车撞报废吧。 反正这充满鱼腥味儿的车,他是一天也开不下去了! “顾先生,你的表情突然变得好可怕呀。”顾言白正在心里密谋着如何把车撞报废,杜笙笙的声音突然在他耳畔响起:“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顾言白淡淡的说:“只是觉得,又是鱼腥味儿,又是霉味儿,回去得好好洗个澡了。” 原来是洁癖又犯了啊!杜笙笙明白了:……不过……鱼腥味儿?哪儿来的鱼腥味儿? 虽然满冰箱的海鲜还没吃完,但杜笙笙早就把“车里有海鲜的腥味儿”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毕竟她的鼻子没有顾言白的灵敏,她是真的什么也闻不到。 很快,雍和新城便到了,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安安还小,经不起熬,她在车上已经睡着了。 姜迎春抱着安安回了侧卧,杜笙笙则打着哈欠,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言白亦步亦趋的跟了过去,见状,杜笙笙指着公共洗手间说:“你不是要洗澡吗?咱俩分开洗,你去外面的洗手间洗,我去主卧洗手间洗,这样快一点。” 都已经十点半了,要是在轮着洗澡,太慢了。 闻言,顾言白皱起了好看的眉,他很疑惑的问:“为什么要分开洗?我们不能一起洗吗?” 杜笙笙的小脸儿“刷”的一下就变红了:“当然不能了!” 一起洗那叫洗澡吗?那分明就是…… “可我们在度假村不就一起洗过澡吗?”顾言白不肯退让:“为什么回家后就不能一起洗了?” 闻言,杜笙笙幽幽的瞥了顾言白一眼:“顾先生,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我们在度假村一起洗澡时,都发生了什么吗?” 一个澡,洗了整整三个小时! 最后她都快昏迷过去了,他才肯饶她…… “不用,我都记得。”顾言白十分坦荡的说:“我们在浴室里做了……” “啊啊啊啊!”杜笙笙都要疯了,她赶紧冲上前去,一把捂住了顾言白的嘴巴:“你不要讲出来啊!”biqubao.com 这种事情,怎么能这么大声的讲出来! 还讲得这么君子坦荡荡……真不害臊。 顾言白确实不害臊,他压根就没有羞耻心,在他眼里“我们在浴室里做了,而且你还晕过去了”这句话,跟“我们早饭吃法式土司吧”没有任何区别。 “是你问我记不记得的呀。”顾言白的表情特别无辜:“为什么不能讲?” 杜笙笙突然发现,跟顾言白沟通,有点费劲。 他怎么好像完全没有羞耻心呀?! 意识到这点后,杜笙笙突然一愣,因为她猛的想起,白天的时候,那个和顾言白长得非常像的美大叔曾跟她讲过,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患者,是没有感情的,他们不懂情爱,也不会愧疚,他们没有同情心,也没有羞耻心,人类的七情六欲,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片空白…… 杜笙笙抬头,心情十分复杂的看了顾言白一眼。 顾先生有时候表现得,也不太像个正常人。 他好像天生不会感觉到羞耻,而且也确实没什么同情心,他们开车去度假村的时候,她不小心撞到了一只小兔子,顾先生当时的回答是:直接杀了吧,这样能减轻它的痛苦…… 越是回忆这些,杜笙笙的心情越是复杂,她颦着眉,忧心忡忡的凝向顾言白。 差距到了杜笙笙的注视,顾言白微微歪了下头,他疑惑的问:“怎么了笙笙?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闻言,杜笙笙踮起脚来,努力够了够顾言白的头,顾言白也很配合的低了下头,方便老婆摸。 杜笙笙像撸萨摩耶一样,摸了摸顾言白的头,然后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还好你比较傻。” 美大叔说了,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患者,都是智商很高,情商很低的天才。 还好她家顾先生智商和情商都很低,是个离了她就不能过的小傻子。 不然的话,她真该怀疑,她家顾先生是反社会人格障碍的患者了。 如果顾泽天知道了杜笙笙的想法,他一定会被气到吐血的。 顾泽天: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儿子傻了?你是不是瞎! 顾言白也十分生气:老婆居然怀疑他的智商? 他是天才好不好! “笙笙,我比你聪明。”顾言白实话实说道。 而且他还十分体贴的,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准确来讲,你的智商乘以一百都不一定能超过我。 “看,又说傻话了。”杜笙笙抬头,十分怜爱的看向顾言白,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漂亮的小笨蛋:“顾先生,你知不知道,小说里有一个词,叫笨蛋美人,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长得好看,智商和情商都很低,只能靠脸吃饭,俗称笨蛋美人,也叫傻白甜。 顾言白感觉,自己的智商遭到了侮辱。 但侮辱他的,是他的老婆,他也不好正面硬刚。 沉思了片刻后,顾言白摆烂了,他倾身向前,直接摊到了杜笙笙的身上,然后面无表情道:“笨蛋美人不会自己洗澡,要老婆帮忙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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