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臣思考再三,皇家卫队必须亲自出马抓人,才能堵住内务大臣的嘴。 他打电话给太子时,害怕让太子疑神疑鬼,因此只是建议为了登基大典和祭奠活动顺利进行,必须加强京城治安,准备建立治安委员会。 这个委员会有权力调动驻军、皇家卫队和警力,控制入京车辆和人员,对京城进行梳理和监控,并实施部分路段的宵禁。 太子很高兴,夸奖首辅大臣想的周到,立刻同意并批准了这个建议。 挂了电话,首辅大臣松了口气。 旁听电话的麦德雷立刻恭维:“大人高屋建瓴,想的非常全面,真令我非常钦佩。” 首辅大臣没有面露喜色,他手扶麦德雷后背说:“京城卫戍部队两万人,皇家卫队五千,再加上警力一万,兵力不够完全消除京城隐患,你必须出力才行。” 麦德雷痛快地应道:“大人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首辅低声说:“我准备把你拉进治安委员会,你的人马改编为侦缉队,便装分布在大街小巷,有抓捕和击毙嫌疑人的权利。” 麦德雷内心狂喜。 这样的话,他就真的成了京城通吃的大人物了,完全可以借此机会横征暴敛,打击其他江湖门派,一举奠定京城暗夜之王的地位。 麦德雷当即表忠心,“我的一切都是大人给的,大人只要需要,我一定全力服从大人的指挥。只是……兄弟如果撂下手头生意办公差,损失……有点大。” 首辅心知肚明,麦德雷这是不想白干,还想趁机捞一笔。 好在所有费用都是从国库提取,又不是首辅自己的钱,首辅花钱也不心疼。 于是首辅笑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临时借调你十天,给你补贴三千万堂明国币。怎么样,够你吃饱了吧?” 麦德雷嘿嘿一笑:“这三千万里面,如果有大人的股份,我就不剩多少了。” 按两人达成的协议,首辅大臣介绍的业务,麦德雷只能拿百分之二十。因此麦德雷这是暗示首辅还要加钱才行。 首辅本来没有想拿回扣,但麦德雷提醒了他,不由笑道:“确实有点低,好吧,给你补贴一个亿,再送给你枪支弹药,你的人以后都有配枪权。” 麦德雷这才喜滋滋地答应:“为了首辅大人,我就算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首辅纠正道:“不许胡说,你出力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咱们的堂明国,为了新国王。” 说罢,两人相视大笑。 麦德雷继而建议,即使找到凶手也不要抓,放长线钓大鱼,找出他们的反抗组织再一网打尽。 首辅满意地点头同意,让麦德雷着手办理。 第二天,堂明国皇宫对外发布消息,国王和皇后已经遇袭身亡。 三天后在皇宫举办祭奠仪式和太子加冕仪式,已邀请世界各国领导参加。 堂明国全国为之震动,很多百姓感念国王的恩德悲痛不已,自愿在门前设立香案,祭奠国王和皇后,还有不少人到寺庙进香追思悼念。 但是很多保皇派表示不信,认为袭击细节疑点重重,验尸草率,下葬匆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随着京城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核心区域宵禁,不少保皇派官吏相继被捕下狱,大量的流言开始在京城传播,认为所有一切都是太子的阴谋,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麦德雷倒是春风得意。 他的侦缉队在京城随意抓人,但只要肯交赎金就会放人,麦德雷因此赚得盆满钵满。 除此之外,他的走私和赌博业务也因为有侦缉队的保护,没有人再敢查,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翌日上午,马翼被太子紧急召见。 当他来到御书房,看到除了太子之外,只有首辅大臣在。 太子阻止了马翼行礼,热情地招呼他坐在自己身旁,同时递给他一张纸。 这是天毒国发来的一封唁电,除了表达对国王和皇后遭遇不测的哀悼,对恐怖袭击的谴责之外,同时宣布天毒国大首领要亲自出席堂明国的祭奠和登基仪式。 太子不动声色地问:“你觉得这个唁电有价值吗?” 马翼当即懂了太子的意思。 他试探着问:“陛下难道想趁大首领来堂明国实施扣押,以此要挟天毒国归还如恰省?” 太子忍不住笑了,“这是首辅的计策,我觉得很妙。如果能迫使天毒国就范,动武的难度就会降低很多。” 马翼连连摇头道:“这个计策不妥,最好别用。” 太子很意外,问:“为何?” 马翼立即说道:“因为没用,天毒国不会就范,而且还有可能就此向堂明国宣战。” 太子不解,“难道他们不怕自己的大首领被嘎了吗?” 马翼解释道:“天毒国大首领相当于堂明国首辅。堂明国首辅是国王指定,天毒国大首领是竞选出来的。反对派巴不得大首领死掉,更不会拿他的命换土地。” 首辅大臣微微一笑:“马大人不用解释两国有什么不一样,我和太子都很清楚。天毒国的反对派当然希望大首领出事,但最终会屈服进行谈判。” 以他的推算,大首领被堂明国劫持,天毒国内必定愤怒情绪高涨,就算是反对派也不敢说不救大首领,因此只能同意谈判解决。 “我们趁着大首领被押群龙无首期间,快速出兵攻占如恰省,那么大局已定,天毒国不同意也不行了。” 首辅大臣微笑着补充,“既然要动武拿回如恰省,早晚会撕破脸,何不在大首领到来之际就动手,成功的几率就会大增。” 马翼据理力争,“这样做没有道义,而且会刺激天毒国同仇敌忾结下死仇,如果天毒国把局部冲突演变成全面大战,堂明国弱小,未来会非常不利啊。” 首辅胸有成竹地说:“我就是要变成两国全面大战,这样就能进入全民总动员,彻底根除所有反对派,陛下才能坐的安稳。” 马翼懵了。 他们居然为了权力,不惜让全国百姓都投身战火,实在是丧心病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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