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五点,武城星苑花园。 林寒回到家,推开卧室就闻到熟悉的香味。 他没想到秦如歌会跑到他的房间睡觉,而且还把自己的衣物都搬了过来。 林寒看秦如歌睡得正香,轻手轻脚换上家居服,正要去洗澡,没想到秦如歌醒了。 “你刚回来吗?”秦如歌揉着眼打了一个哈欠。 “嗯,刚下飞机,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去洗澡,你接着睡……” 话还没说完,秦如歌睡眼惺忪地伸开双臂:“抱抱。” 林寒隔着被子轻轻拍拍她:“我刚从天毒国回来,那边雾霾很重,身上有点脏……” 秦如歌掀开被子,撒娇道:“我不管,快点到我碗里来。” 黑色睡裙的吊带滑落肩下,裙边上翻,掩不住玉体横陈。 林寒哪里还能忍得住,扑了过去:“谁进谁的碗还不好说呢。” 秦如歌轻吻了林寒的嘴唇,捏捏他的鼻子,媚眼如丝:“傻宝宝啥都要争,碗是容器,你又没有……” 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一楼餐厅。 水灵、阿登和助理都在,只有月影不在。 她还在郊外,领着两个解救出来的孩子等着和厂长见面。 阿登看到林寒坐下,马上问:“老爷,您去狩猎营地了吧,那里现在有变化吗?” 他在营地做勤杂两年,已经把那里当作自己的家。 林寒想起素岚村惨案,想起阿登的两个姐姐衣不遮体遍体鳞伤的模样,不由心里发酸。 他勉强笑了笑:“营地最大的变化是没了帐篷,盖起不少楼房。” 阿登哇了一声:“太可惜了,我没有等到住楼房那一天。” 林寒听他眉飞色舞讲述在营地里的趣事,暗自打量着这个大男孩。 阿登穿的是蓝色卫衣,白色运动长裤和运动鞋,穿衣打扮和龙国少年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他的神态,不再是卑微胆怯,言谈举止都散发出青春的活力。 阿登的确已经适应了龙国的环境,没有低人一等的自卑,几乎是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 如果阿登的姐姐能来,不出一年,她们肯定也能有发自内心的笑容。 “老爷,你为什么这么看我?”阿登不解地问。 “哦,我觉得你这身衣服很帅,谁给你买的?”林寒连忙掩饰。 “我有三套衣服和鞋子呢,都是如歌姐姐、月影姐姐和水灵姐姐送给我的,三位姐姐和我的两个姐姐一样,对我真是好的没话说……” 阿登开心地向林寒汇报。 林寒暗自叹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向阿登开口讲出实情。 吃罢饭,秦如歌拉着林寒到书房。 她得意地打开电脑:“你看看我翻译的无上密咒进度。” 林寒坐下大致浏览一遍,吃惊地问:“怎么一天功夫,你就完成这么多?” 秦如歌扬起下巴:“我昨天哪也没去,工作一天一夜,你回来的时候,我才睡了半小时。” 林寒看着电脑,心疼地埋怨:“没必要熬夜赶,累坏了身子怎么办?” 站在他身后的秦如歌,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的光。 她明天就要离开武城,为了林寒,她必须走之前把无上密咒翻译完。 但秦如歌不想向林寒说分离的日子,害怕和林寒道别,不愿意当场哭的梨花带雨。 林寒边看边连声称赞秦如歌翻译的真好,排版也非常工整美观,简直无可挑剔。 秦如歌双手搭在林寒肩膀上,轻柔地为他按摩:“阿登的家是不是出事了?” 林寒的笑容消失了:“你怎么知道的?” 秦如歌悠悠道:“我和你心有灵犀,你的掩饰可以骗过别人,但我能感觉出来。” 林寒长叹一声,拉着秦如歌坐在沙发上,为他讲述了素岚村惨案和解救阿登两个姐姐的经历。 秦如歌眼圈发红,靠在林寒的肩头轻叹:“阿登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刚刚要开启幸福的生活,没想到居然成了没爹没妈的孩子。” 林寒也跟着一声叹息:“我怕他伤心,但总是瞒着也不好,你说应该怎么处理?”m.biqubao.com 秦如歌摇摇头:“现在别告诉他,如果知道父母惨死,姐姐遭罪,他肯定会急着回去报仇。他那么小的年纪,万一冲动起来会吃大亏的。” 林寒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就下一次我带他回各垭城后再说吧。” 他转而对秦如歌道:“今天别再翻译了,你现在就去补觉,下午醒了之后,我带你去九变镇玩一玩,那里的风景是西南地区最文青的了。” 秦如歌说不想去,只要再熬一天就可以完工,还是趁热打铁翻译完,心里没事玩起来也痛快。 林寒不容分说,拉起她就回卧室,强制让她上床。 秦如歌还想坚持工作,林寒想了想说:“这样吧,我给你按摩十分钟,如果你还是睡不着,那你就去工作。” 秦如歌答应了,她以为自己坚持十分钟没问题。 只是林寒的按摩手法实在太无敌了,拿捏肌肉和穴位都极其舒服,五分钟不到,秦如歌就沉沉入睡。 林寒为她盖好被子,轻轻关上房门,走下楼的时候,月影正好推门走进来。 月影马上说道:“我已经把孩子交给厂长了,他们暂时被安全隔离起来,不会遭到打击报复。” 林寒向她讲了前往各垭城的经历。 月影听着摩拳擦掌:“先生下一次到各垭城,必须带上我。我要给阿登报仇,亲手宰了地藏王那个老东西。” 林寒递给月影一杯茶:“我会带你去的,但地藏王还是交给阿登处理,由他和他的姐姐亲手处置更好。” 月影很痛快地同意:“行啊,只要能去各垭城,先生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咱们什么时候去?” 林寒沉思片刻:“再去就不是小打小闹,必须一战击溃马骁和马家盘踞在帕鲁邦的势力,所以现在要从三个方面着手准备。” 月影问:“是哪三个方面,我能做什么?” 林寒喝了一口茶,说:“第一是掐断马家的经济来源,第二是挑动鹰星云和马骁的冲突,第三是确定接替马家的新邦主人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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