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骁看敲打的效果还不错,地藏王被收拾的服服帖帖,该给个甜枣吃了。 他缓和语气:“起来坐吧,你是我带到帕鲁邦的,本应该和我一条心,怎么和别人沆瀣一气对付我呢?记住,能为你遮风挡雨的只能是我。” 地藏王艰难地爬起来,坐在椅子上还在发抖。 此时厨子热好饭菜已经端进屋,却只站在门口不敢靠近。 马骁招招手,让他把菜放在桌子上。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凉了再热,鱼肉的味道就不好吃了。” 这句话一语双关,既是说鱼肉,又是暗指地藏王。 如果再次启用,地藏王真的能找回初心吗? 地藏王的智商重新占领大脑,急忙接话:“属下哪里算是鱼肉,我只是鱼汤的能耐,越炖越入味。” 马骁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别耍嘴皮子……” 他敲了敲桌子,警卫立刻把一杯酒放在地藏王的面前。 马骁凝视着地藏王:“这是我赐给你的酒,喝了吧。” 他的眼神仿佛在问:你是不是会怀疑这一杯是毒酒,你敢喝吗? 地藏王毫不犹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多谢邦主赐酒。” 警卫又给他续满一杯酒。 马骁边吃边说:“我已经让猫爪回来,你的府邸和财产都原封不动还给你,今后你继续统领羽林军,不要再让我失望。” 地藏王感动的老泪纵横,他起身哽咽地说:“主公宽厚仁慈,不杀罪臣就已经感激涕零不胜惶恐,罪臣情愿捐出府邸和财产赎罪。” 马骁很满意,地藏王很上道。 他让地藏王落座,微笑道:“不给你惩罚也确实说不过去,这样吧,你的府邸留着,财产罚没一半,你不会有意见吧?” 地藏王哪敢说半个不字,再次谢恩。 马骁亲手为他端酒杯:“你现在可以回去了,望你好自为之,千万不要让我再失望。” 在行宫的地下室。 幕僚长光着膀子被绑在铁十字架上。 他面前放着碳火盆,盆里是烧得通红的烙铁和铁刷子。 幕僚长低垂着头正在哭泣,尿湿的裤子被碳火烤干,只留下难堪的尿渍。 他知道自己贪赃枉法,收受诸葛远征的贿赂,与邦主母亲私通都已经瞒不住,无论哪一条都是罪无可恕的死罪。 幕僚长唯一的希望能速死,不要备受折磨一点点断气惨死。 纵然他再聪明过人,却由不得他选择怎么死,只能听天由命。 什么显赫权势,什么富可敌国,什么才高八斗,都只不过是一场黄粱美梦。 忽然,有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很好奇,此时此刻你在想什么?” 幕僚长猛地睁开眼,果然是邦主马骁。 他立刻哽咽哀求:“我知罪了,看在我多年效命鑫盛社的份上,求邦主饶我一命吧。” 马骁痛心疾首,沉声道:“你辅佐两代邦主,算是元老级的股肱之臣,怎么会做出大逆不道的混账事?如果放了你,让我怎么向群臣交代?” 幕僚长涕泪横流:“我吃不住痛,请邦主恩赐,给我一个痛快的,别再折磨我了。” 马骁阴冷地盯着他,“你和诸葛远征有什么交易?” 幕僚长泣不成声地回答:“我真没有勾结外人反叛,只不过是拿了诸葛远征一套房,促成羽林军行刺古多邦的九个不听话的将军……” 马骁走到炭火盆前,看着铁刷子:“听说这玩意刷在身上就会掉一层皮,高温又可以阻止流血,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酷刑。” 幕僚长双腿颤抖,几乎要晕过去。 他惊恐地大声哀求:“邦主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马骁一脸不屑道:“你对地藏王说,本邦主只是个花花公子,帕鲁邦靠你们俩才能平安无事,现在怎么怂成这个德行了?” 幕僚长大叫:“地藏王血口喷人,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我再混也不会说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话,请邦主明察。” 马骁来回踱步,半晌才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按你的智商和你对马家的忠心,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m.biqubao.com 幕僚长看到了希望,立刻赌咒发毒誓效忠马骁。 马骁暗自觉得可笑。 其实,他故意搬弄是非血口喷人,就是要让幕僚长和地藏王势同水火,只有他们两个人斗的你死我活,马骁才能渔翁得利,轻松驾驭两大势力。 因此,马骁只不过是吓唬一下幕僚长,作为第一智囊,幕僚长出谋划策的本事远超其他人,只要能震慑住他,还是可以继续利用。 马骁坐在碳火旁边,命人给幕僚长松绑:“你是马家的家臣,两朝元老,我给你一次机会表现你的忠心。” 幕僚长的意志完全被击碎,好不容易捡回一条性命,哪里还顾得上讲尊严。 他连滚带爬跪在马骁面前,亲吻马骁的皮靴,表现的像狗一样顺从。 马骁满意地俯下身,低声说:“你赶快娶了我老妈,不要让别人再传闲话,我娶了你的两个女儿,咱们就是一家人,饶你也就顺理成章,同意吗?” 幕僚长又惊又喜,没想到即将处死的他会一跃成为马骁的后爹和老丈人,这不就相当于所有的权势又回来了吗? 但转念一想,幕僚长又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说:“这是我和我的女儿的造化,哪能不同意。只是我老婆还在,怕委屈了国母太后……” 马骁阴沉着脸盯着他:“你说得对,当然不能委屈我老妈,所以我准备为你老婆风光大葬,也算让她心满意足了。” 幕僚长打了一个冷战。 他不敢说半个不字,甚至不敢稍有迟疑,只能低头答应:“罪臣明白。”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还是先保留自己的富贵吧。 马骁对猫爪叮嘱道:“今晚幕僚长的老婆会意外身故,你陪着幕僚长,看他的忠心是嘴上说说,还是用行动证明。” 他站起身,大笑着向外走:“两位爱妃还在等我,我要早点休息,不然就该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幕僚长瘫软在地,脑子一片空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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