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骁转动着酒杯,说道:“天仙楼的凶手必须具备两个基础条件,第一是功夫足够高,第二是对地藏王足够恨。” 昭若想了想,红唇轻启:“我听说过林寒的身手,是年轻新秀中的佼佼者,击败过各种武道高手,甚至比他级别高的武道宗师也败在他手里,确实战力惊人!” 她手托香腮,不解地问:“但是……地藏王早就不在江湖混了,林寒出道晚,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仇恨?” 她是武城名媛,认识的人非常多,包括江湖旧闻也都略知一二。 马骁笑了:“因为昭若小姐不知道,地藏王受我邀请重出江湖,曾在武城酒厂掌震林寒,那也是林寒近期唯一被击败的比武,他肯定对地藏王怀恨在心。” 昭若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但以她对林寒的了解,就算林寒失手落败,也不会太当回事。 武道中人一旦被人击败,名誉受损,意味着价值降低,会失去很多赚钱机会。 林寒不是江湖人,对胜负结果并不会特别介意,更不会因此心生怨恨。 昭若懒得和马骁争辩,好歹她的旅行所有花费都是马骁买单,总要给金主留点脸面。 她顺着马骁的意思说道:“照你这么说,林寒的确有重大嫌疑。” 马骁却又变了口风:“武者中能击杀四大金刚的人很多,地藏王退出江湖之前得罪过的人也很多,所以满足两个条件的人大有人在,不能断定就是林寒干的。” 大家都被他说糊涂了,马骁一会儿说是,一会儿又说不是,到底是什么意思。 霍队长小心翼翼地问:“那么,以邦主的判断,凶手最有可能是谁?” 马骁意味深长地说:“谁是凶手不重要,天仙楼凶杀案之后出的事才重要。” 他对霍队长下令:“吃罢饭送昭若小姐回各垭城酒店后,叫幕僚长到行宫,我要听他对天仙楼凶杀案的汇报。” 霍队长嘴上答应,心里却很疑惑。 马骁完全可以直接打电话给幕僚长,何必要让他去接幕僚长到行宫,邦主又在打什么主意? 林寒此时已经转了一遍各垭城,熟悉战火后重建的街区和兵力部署情况。 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半,林寒走进一家各垭商业银行,用龙国币兑换了一些天毒国币。 他借用银行洗手间的时候,趁人不注意,快步走上二楼办公区,推门进入行长室。 行长看到有人不请自入,疑惑地问:“你是哪位……” 林寒不客气地拉把椅子坐在他对面,道:“我想办理贷款,数额太大,下面的人不敢做主,让我来找你谈一谈。” 行长皱了皱眉,他觉得很蹊跷。 如果真的找他办理业务,银行柜员会先打电话请示,不会让客户直接进来。 行长沉住气问:“你的贷款金额是多少?” 林寒淡淡一笑:“我先确认一个事,听说各垭商业银行的后台老板是幕僚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行长不耐烦地说:“幕僚长本来就是各垭城的执政官,不只是开银行,其他各大行业都有幕僚长的企业,你到底想办理多少贷款?” 林寒扫视办公室一眼,道:“幕僚长够黑的,贷款利息这么高,快他娘的赶上高利贷了。” 行长觉得不对劲,脚下偷偷踩了藏在地毯下的报警按钮。 他毫不客气道:“来我行贷款的人多了,人家都没有说贷款利息高,怎么就你事多呢。如果你觉得利息高可以不贷,我又没有逼你,现在请你离开。” 林寒却没有走的意思,翘起二郎腿继续说道:“街上的商户可不这么说,你们强行命令商户存款,每年还必须贷款一次,否则就会用各种方式逼他们关门。” 行长声色俱厉的喝道:“如果你来踢场子找麻烦,那就找错地方了,幕僚长是各垭城的皇帝,你别自不量力!” 正说着,办公室房门推开,冲进来六个身穿制服的人,一起举枪对准林寒。 林寒扫了一眼黑洞洞的枪口,奇怪地问:“我只是来咨询业务,你搞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行长抱着胳膊,冷笑道:“我没工夫和你费口舌,他们是侦缉队,送你去他们那里吃牢饭,你有足够时间可以磨嘴皮子。” 林寒感慨道:“我没有犯罪,你一句话就能把我抓走,可见你们有多猖狂。” 行长扬起下巴,极为嚣张:“那又怎么样,你还能咬我?在各垭城,我想弄死谁都是分分钟的事,小子,你认命吧。” 侦缉队的人大声命令林寒跟他们走。 林寒似乎很听话,主动伸手让他们戴手铐。 站起身向外走时,林寒回头对行长道:“咱俩还没聊完,我会回来找你。” 行长冷笑道:“进了侦缉队,你还想活着出来,只怕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侦缉队距离银行很近,过了马路就是侦缉队的院子。 林寒被两人押到二楼的审讯室,一位审讯官匆匆走进来。 他坐在林寒对面,打开审讯笔录,懒洋洋地说:“报上你的名字,老实交代受谁指使到银行闹事。” 林寒打量着审讯官:“你这一身制服不错,我要是穿着应该正合适。” 审讯官愣了愣,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到了侦缉队还不老实,居然还敢挑衅我,先给他松松皮,看他还敢狂妄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再也说不下去。 林寒身后两个侦缉队员已经头破血流昏倒在地,墙上留下两处喷溅血迹。 啪! 林寒把手铐扔在审讯笔录上。 审讯官瞪大眼睛,他居然没有弄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唯一明白的是,眼前这位年轻人是极其厉害,可以毫不费力的要他命。 林寒拿过审讯笔录,边看边问:“侦缉队长在办公室吗?” 审讯官不敢动,老实回答:“……队长刚被幕僚长叫走……” 审问的角色在一分钟之内互换,显得格外可笑。 林寒瞟了他一眼,淡淡道:“别杵着了,快把衣服扒下来,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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