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王又喝了一杯酒,问:“凶手长什么样子?” 牛统领答道:“目击者都是因为打斗声才出屋看,当时没有营业,所以也没有开灯,那人站在大厅阴影里,所有人都没有看清他的五官,只知道他很年轻。” 地藏王白了他一眼,骂道:“一群废物,那凶手说过什么话没有?” 牛统领硬着头皮,小心翼翼道:“凶手扬言,让您马上退出天仙楼的股份,限期离开帕鲁邦,否则就要您的命……” 啪! 地藏王把手里的白玉杯捏得粉碎。 他明显暴怒,但并没有暴跳如雷,几十年江湖历练,让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地藏王拍了拍手,换了个酒杯,问:“你对这个凶手有什么判断?” 牛统领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 地藏王缓缓地说:“有什么就说,说错了也没关系。” 牛统领这才说道:“凶手杀人踢场子很怪,武功那么好的四大金刚都被轻松打死,两个没啥武功的保安却都活下来,这非常蹊跷……” 地藏王点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牛统领继续说道:“保安是幕僚长安排的,再联想到凶手公开威胁,我猜测,幕后的主使会不会是幕僚长?” 地藏王低头看着酒杯,不动声色地问:“你有什么理由?” 牛统领答道:“天仙楼是您和幕僚长合资创建,生意火爆,日进斗金。如果您退出股份,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幕僚长,他有充分的动机。” 地藏王嘿嘿一笑:“这恰恰说明不是幕僚长所为,他如果逼我退出股份,根本不会公开吆喝,那岂不是坐实了他的不仁不义?” 牛统领却不以为然:“幕僚长很阴险,他或许就是利用您的这种心理,才反其道而行之,公开向您叫板,却又似乎和他没有关系。” 地藏王哑口无言。 幕僚长智谋过人,说不定真会这么干。 地藏王自从来了帕鲁邦,他已经有了呼风唤雨的权力,能制约他的只有幕僚长。 只要消灭了幕僚长,他就会成为大权独揽的重臣。 地藏王本来就贪婪成性,不管是不是幕僚长所为,他心里已经埋下铲除幕僚长的念头。 但这个想法还不能让手下人察觉,他淡淡地说道:“幕僚长负责各垭城的治安,天仙楼死了人,他必须给我一个说法,我们就等着看吧。” 幕僚长早已经到了天仙楼,此时已经勘察现场完毕。 他在大厅里来回踱步,苦思冥想凶手是何方神圣,为何公然要嫁祸给他? 逐渐地,幕僚长把怀疑的焦点放在了地藏王的身上。 首先,这个凶手功夫很高,在帕鲁邦的高手都集中在地藏王管辖的羽林军里。 其次,凶手杀羽林四大金刚,是为了撇清地藏王的关系,这或许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拙劣伎俩。 凶手公然喊出让地藏王退出股份,既可以嫁祸给他,又可以为地藏王报复行动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幕僚长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凉。 此处实在不安全,他二话不说,匆匆返回自己的家。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就是地藏王所为,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自从地藏王刺杀行动成功,已经成为马骁眼里的大红人,现在拥有的权力完全可以和他分庭抗礼。 地藏王说不定就是想要制造事端,踢走幕僚长这块绊脚石。 幕僚长独坐书房,发出一阵阵冷笑。 不管地藏王是不是幕后真凶,他肯定是自己最大的威胁,有必要想个万全之策,早日把地藏王除掉。 天仙楼发生凶杀案的消息也已经传到狩猎场行宫。 马骁边吃饭边听霍队长介绍案情。 他能得到的信息也是来自目击者,谁也说不清凶手什么时候进的天仙楼,有没有同伙,凶手和老板娘说过什么。 霍队长早就料定到是林寒干的,但他假装不知,只是按各垭城发来的情况说明,一字不差向马骁念完。 马骁看了一眼陪他吃饭的大美女,笑着问:“昭若小姐,你总说我们没有共同语言,现在找到了一个话题,你有没有兴趣猜猜谁是凶手?” 昭若是受邀来爬素岚雪山的,一个小时之前才到行宫。 听马骁问她,昭若微笑摇头:“如果让我说说化妆、美容塑形还可以,这些打仗、凶杀、青楼元素,都是男人的最爱,我向来不感兴趣。” 昭若身旁是她的助理,小姑娘比较机灵,生怕昭若不冷不热的态度会让马骁下不来台,马上接话道:“邦主是人中龙凤,想必已经有答案了吧,说来听听吧。” 马骁喝了口红酒,答道:“其实很简单,凶手一定是林寒。” 霍队长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他惊讶极了,马骁怎么判断的如此准确? 昭若正在切牛排的手突然停住,她抬眼惊诧地问:“林寒也在你这里?” 马骁笑淡然道:“看来只有说到林寒,大美人才会用正眼看我,真让我心里不是滋味啊。” 昭若笑了笑,继续低头切牛排:“原来你只是开个玩笑啊。” 回眸一笑百媚生。 马骁的魂一下子被美人勾走,心中有莫名的冲动。 她身穿粉丝运动装,修身长裤勾勒出一双完美曲线的大长腿,这一身打扮真是妩媚诱人。 马骁很喜欢昭若,但当时他只不过是个富家公子,在昭若的追求者中间根本不起眼,所以他也只能暂时隐忍。 现在不同了。 马骁已经是天毒国一个邦的邦主,掌管上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以及五千万的人口,绝对是显赫的一方霸主。 他觉得有资格公开追求昭若,这次邀请她来爬雪山,也是刻意让昭若感受他君临天下的气势。 权力是最好的猛药。 昭若不缺钱,那就肯定会被权势打动。 马骁志在必得。 他尽量表现出雄才大略的威仪,微笑着说:“我也不见得是开玩笑,林寒的嫌疑当然是最大的。” 昭若含了一块牛肉,再次看向他,用眼神鼓励他讲下去。 这个神态蕴含着万种风情,太特么诱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441/739903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