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队长表情不自然地微微点头:“其实,我也正好想和你联络,就是怕引起怀疑,你先问吧。” 林寒直接问道:“素岚雪山下的素岚村怎么变成工业区了?” 霍队长叹口气:“马骁自从当上邦主,首先是铲除异己和强征刮税赋,有些大地主和企业主因为税赋太高拒缴,马骁就派地藏王四处屠杀……” 林寒的心猛地揪紧。 霍队长接着说道:“素岚村的农民没有耕地,都属于地主家的土地,如果地主死了他们也就失去了土地耕种权,所以他们就和地主一起对抗羽林军。” “羽林军都是龙国来的武道高手,那些农民怎么可能是羽林军的对手,不到一个小时,地主全家被杀,村子被夷为平地,幸存的农民躲进高原森林里了。” “马骁利用羽林军抢来的地主家的财产建立了工业区,目前正在招商。” 霍队长的叙述,和林寒猜想的差不多,但林寒也没有想到马骁竟然屠村。 他还是帕鲁邦的邦主,对自己管辖的村民居然大开杀戒,真是残暴至极。 林寒沉默片刻,问:“你也认识阿登,他的父母和姐姐都在地主家做仆人,他们现在还好吗?” 霍队长脸色阴沉地说:“羽林军冲进地主家逢人就杀,仆人和家丁大多都死了,其中也包括阿登的父母。他的两个姐姐有些姿色,被地藏王送进了风俗街。” 林寒不由捏紧双拳,恨的牙根痒。 霍队长怕林寒怪罪他,忙又解释:“我虽然反对他们这么做,但我的官职不高,实在有心无力……” 林寒克制住愤怒情绪,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霍队长答道:“我就是想说马骁的情况,这小子比他爹有脑子,抢来的钱都用于建工厂矿山修公路,照这个样子,几年后他就会羽翼丰满,更加不好对付。” 他确实很着急。 如果让马骁发展壮大起来,他替马枪会报仇的梦想就更难实现,但他孤掌难鸣,只能暗自憋气。 林寒拿出一张手机卡塞进霍队长的手里:“有我在,马骁扑腾不了多久,把这张手机卡插入你的手机再取出扔掉,你就可以给我打电话,其他人发现不了。” 这种手机卡相当于是黑客程序,一旦注入手机,霍队长拨打林寒的手机号不会留下任何记录。 霍队长把手机卡塞进裤兜里:“你来执行任务,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林寒嘱咐道:“安心潜伏,不要冲动干傻事。只要不到推翻马骁的时间,我不会让你帮什么忙,以免引起马骁的警觉。” 霍队长把这些天来帕鲁邦发生的大事,都向林寒详细报告。 林寒临走时问:“阿登的两个姐姐被卖到风俗街哪家店?” 霍队长急忙回答:“应该是天仙风俗店,那是地藏王和幕僚长合伙开的店,是风俗街上地段最好,规模最大的店。” 林寒没再说什么,辞别霍队长悄然离开狩猎营地,踏上前往各垭城的路途。 他临时决定把阿登的两个姐姐接走,让遭遇大难的阿登能有些心理安慰。biqubao.com 林寒在途中向阿登打了电话,语气和缓地问他的家人名字,谎称是准备给他们办理入境手续。 阿登非常开心,马上仔仔细细向林寒报名字,生怕林寒搞错。 林寒心里很难受,但现在不能对阿登说实话,生怕他想不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还是回去当面说吧。 他正在路上行走,后面驶来一辆军用卡车。 这条路直达各垭城,卡车必然也是要进城,林寒一跃跳上卡车后车厢,搭上顺风车省的再走路。 车里只有两个人,司机和副驾驶正聊的眉飞色舞,隐约能听到他们想进城拉蔬菜时,抽空去风俗街快活一下。 林寒摇摇头,马家原来的鑫盛社是江湖门派,现在这伙人做了军人,还是一身的痞气。 没走出两公里,忽然,林寒感觉前方路边树林里有杀气。 肯定有埋伏。 他立刻跳下卡车,省的被卷入一场偷袭中。 林寒刚站在路边,卡车前轮就陷入了挖的暗坑。 随着一阵吆喝声,树林里冒出五个破衣烂衫的人,他们手舞棍棒大吼着冲向卡车。 卡车里的两个人见状不妙,开车门落荒而逃。 但他们刚跑过林寒所在的位置,被树林里飞出的石块击中脑袋,当场毙命。 林寒十分惊讶。 这扔飞石的手法几乎和阿登一模一样,难道他们是素岚村的人? 从树林里走出一个精壮的年轻人,他走到两具尸体前啐了一口,大声对同伴喊道:“有没有好东西?” 有个人沮丧地回答:“啥也没有,是一辆空车。” 精壮男失望地叉腰低下头。 林寒把手机调整为语音翻译模式,去除隐身:道:“应该搜一搜两个兵,或许他们身上有好东西。” 精壮男猛地转过身,一块石头已经飞到了林寒的额头前。 林寒伸手接住石块,轻轻一握,石块已碎裂如沙,顺着指缝落下。 精壮男吃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林寒,更震惊于此人的神力。 他紧张地问:“你是什么人?” 林寒双手摊开表示没有威胁,微笑着说道:“我是阿登的朋友,想要帮助你们。” 精壮男听到手机里的翻译,急忙跑到林寒面前:“你认识阿登?他在哪?” 林寒说道:“他在龙国,还不知道家里出事。” 接着,林寒翻了翻手机,把阿登在武城的几张生活照给他看。 照片里,阿登穿着漂亮的衣服,站在林寒身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精壮男微笑着看阿登,忽然又泪如雨下。 林寒催促道:“你们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先不要难过,这里车来车往很多,需要赶快转移。” 在林寒的指挥下,众人把两个邦兵尸体扔上卡车,又齐心协力把卡车推出暗坑,由林寒驾驶卡车驶入树林中。 听完精壮男的叙述,林寒知道他们打劫是为了抢粮食,村民们在森林里饥寒交迫快要活不下去了。 林寒安慰道:“你跟我开车进城,我来想办法为你们搞到粮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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