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告诉我。” 马汉吉磕掉烟丝,把烟斗装入手包:“不客气,你有资格得到这些秘密,我已尽力让你死的瞑目,现在咱们就永别了,来世再见。” 马汉吉夫人向林寒献了一个飞吻,微笑着挥手告别。 安娜扣动扳机,连续击中林寒的前胸。 看到林寒不动了,马汉吉舒口气,站起身道:“最棘手的事情已办妥,赶快吃午饭,别耽误回天毒国的时间。” 安娜把枪放在桌子上,穿上裙子,问:“尸体怎么办?” 马汉吉双手摊开:“管他的,反正我们走了就不再回来,等到有人看到尸体,我们早就远走高飞了。” 三人有说有笑回到餐厅,却一下子都僵住了。 有个人正坐在餐桌前,津津有味啃着炸鸡翅。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寒! 三个人看傻了眼,恍惚间觉得像是在做梦。 林寒用西餐刀敲了敲酒瓶:“今儿的菜做的相当好,我还特意开了一瓶香槟,专门为你们送行。别客气,快过来一起吃饭。” 马汉吉夫人捂住嘴,惊慌地问:“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林寒仰头想了想:“这样看对谁了,如果我面对的是善良的人,我就是个还不错的人。如果对你们,我就是索命的恶鬼。” 安娜愤怒地叫喊:“我不信这个邪……” 她快速从挎包里拿出手枪。 但还没有来得及举起来,安娜就被轰成了一团血雾,渣都不剩。 林寒的目光看向马汉吉夫妇:“你们是上流社会的高等人,大概不会这么冲动。” 马汉吉只好和夫人一起坐下,但他们哪有心情吃饭,眼睛四处乱瞟。 林寒为他们倒了一杯酒:“别想多了,这个别墅内外没有人能救你们。” 这对夫妇默默地喝了酒,也算是为措手不及的局面压压惊。 马汉吉故作镇定地拿出烟斗:“林先生好手段,但我不明白,你怎么从枪下逃脱的。” 林寒喝了一口酒,冷笑:“用不着逃生,因为我压根就不在卧室。” 马汉吉夫人脱口而出:“不可能!你不在卧室,我们刚才是和谁对话?” 林寒切着羊腿肉,解释道:“那只是巫蛊术中的幻术,叫做千里操纵术。我在卧室门口释放傀儡,同时隐身离开,收拾掉保镖的时候,不妨碍我和你们对话。” 马汉吉夫人没听说过巫蛊术,感到难以置信。 马汉吉捏了一撮烟丝摁进烟斗:“这么说,你早就有准备了。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出今天是鸿门宴的?” 林寒毫不隐瞒地解释,上一次在夫人卧室看到昭若的同时,他也观察到夫人审视的目光,心里就明白了八九分。 明知道“叶医生”要来看病,夫人还请昭若到家里做客,并积极表现出红娘的积极性,非要撮合二人。 但夫人的个性比马汉吉还要高傲自恋,根本不应该有这样的心思。 而且,林寒送昭若回去的路上,昭若说她和夫人算不上闺蜜,只是比较熟的客户而已。 这就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寒拿起酒杯:“所以当时我假装质问昭若,表现的像是在吃醋,故意给夫人留下我的弱点,她以后才会自以为是地抓住这个弱点给我设局。” 夫人拉长着脸哼了一声:“你真奸诈。” 林寒微微欠身:“不敢当,今早你给我打电话,暗示中午昭若也在,我就知道你们要动手了。” 夫人疑惑地问:“你不可能向昭若求证,又怎么知道我的计划?” 昭若每晚都要在自己的饭庄应酬到很晚,中午之前都是在睡觉,不可能接电话,也不会见任何人。 因此夫人用昭若的名义引诱林寒上钩,林寒却不可能联系上昭若,这是一个完美的时间差策略。 但是,林寒早就派出眼线盯住马汉吉、昭若等关键人物,知道昭若一直在家,也知道马汉吉并没有去领事馆。 林寒在通话时,故意问及马汉吉是否在家,夫人撒谎说马汉吉在领事馆工作,这就更加证明夫人不怀好意。 林寒指了指马汉吉:“再想想昨天晚上我救了吴为,杀了两个梅家管家。马汉吉知道事情已经败露,我迟早会找上门,所以你们一定会抢先动手灭口。” 马汉吉夫妇哀怨地对视一眼。 他们之前以为是完美的谋杀计划,没想到居然早就被看破手脚。 马汉吉瞪着夫人道:“我早说过先回天毒国再说,你非自作聪明要先杀林寒,我被你这个臭娘们害死了。” 夫人反驳道:“别什么事都埋怨我,你不是也同意我的计划了吗。事情失败就甩锅给我,你这么没担当,还是不是男人?” 这对夫唱妇随的恩爱夫妻相互吵闹,林寒感觉很有趣。他也不说话,坐在一旁只当是看戏。 马汉吉心烦意乱懒得和夫人争吵,因此转向林寒问:“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林寒淡淡道:“吴为检举你们夫妻,看似高贵,为了钱合谋干过太多伤天害理的事,今天我也领教二位的歹毒,出来混早晚要还的,你觉得呢?” 马汉吉长叹一声,闷头抽烟。 夫人惊叫起来:“你没权利动私刑,我们是天毒国外交官,有豁免权,你对我们行凶,一定会有严重的外交后果……” 林寒冷笑道:“我是神州武部的人,你老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有临机决断权,也有不受限制的自卫权,更有生杀大权,马汉吉只是个小小的领事,收拾你们两个,毛毛雨。” 马汉吉面如死灰,只能哀求:“林先生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换我们一条生路,要钱也行,要鹰星云的线索也行……” 林寒不屑地说:“我不和恶棍做交易,你们刚才和我已经道别过,我现在转送给你们——永别了。” 说完,他扬长而去。 马汉吉忽然腹内一阵疼痛,扑通摔倒:“酒……里……有毒……” 夫人七窍有血流出,她绝望地大叫:“我不想死,救命……” 随后,再也没了动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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