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走上二楼,敲敲卧室房门。 门没有锁,只敲了一下就缓缓打开。 林寒歪头向里面看了一眼。 卧室很安静,窗户拉上纱帘,虽然光线较暗,但还是能清楚地看到,沙发扶手斜搭着白色长袖长裙和一套令人心跳的内衣。 林寒清楚的记得,在马汉吉家见昭若时,她穿的正是这件裙子。 一阵清幽的香水味道飘散出来,那是昭若身上标准的气味。 林寒轻咳一声,喊道:“昭若,你在吗?” 卧室内无人应答。 林寒迟疑了一下,还是迈步走进卧室。 沙发区、化妆台都不见美人,在雕栏画檐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盖着被子背对林寒,乌黑的秀发散开铺在枕间,被角露出光滑细腻的肩头散发出令人遐思的光晕。 或许是昭若睡着了。 林寒向前走了走,轻声呼唤:“昭若,吃饭了。” 昭若缓缓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不是昭若,而是安娜! 噗!噗! 被子绽开两个洞,两颗子弹急速射向林寒。 林寒手捂小腹连连后退,倒在沙发上。 安娜翻身坐起,手握带有消音器的手枪,咯咯地笑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寒抓过靠枕按在小腹,苦笑道:“我真没有料到会是你……” “你以为是昭若吗,睁开眼好好看看。”安娜不着片缕跳下床,走到沙发前:“我哪一点不如昭若,你们这些臭男人为什么都喜欢那个贱人?” 忽然门口传来笑声:“因为你不够骚,所以吸引不了这些文人骚客。” 马汉吉夫人挽着马汉吉的胳膊走进来。 安娜并不介意被马汉吉看到,反而噘嘴发嗲:“干爹,你看干妈说的是什么话。” 马汉吉笑着解释:“你干妈说的没错,骚指的是《离骚》,骚客是诗人,他们喜欢含而不露的妩媚,这一点你的确不如昭若。” 他向林寒招招手:“叶医生……哦,不,我应该叫你本名,林寒先生,咱们又见面了。” 林寒脸色已经发白,但依然平静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马汉吉美美地吸了口烟,向林寒喷去。 他和夫人坐在林寒对面的沙发,安娜依然站在原地,用手枪对准林寒。 马汉吉叹口气摇摇头:“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易容术非常高明,而且你准备的资料也很齐全,居然让我相信了你,还想拉你入伙。唉……” 他翘起二郎腿,冷声道:“伪装的再像,也抵不过时间的检验,你到天毒国很快就露出破绽。” 林寒平躺在沙发上深深吸口气:“什么破绽?” 马汉吉俯身一笑:“雪崩。” 林寒疑惑地看着他。 马汉吉得意地说:“你说去素岚雪山采药时遇到雪崩,其实雪崩是你引爆炸药引起的。你以为当时古多邦士卒必死无疑,其实有一个人侥幸活下来了。” 林寒叹口气。 马汉吉直起腰:“孤身闯敌营力擒主将,在雪崩前纵横往返安然无恙的人,绝不是一个普通医生所为。我得到消息,再联想百年药氏堂后台老板林寒,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林寒紧按着小腹,蜷缩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马汉吉却越发从容:“梅家的四个管家都死了,我知道不能再任由你查下去,所以必须要动手,这是你逼我的,所以不要怪我。” 马汉吉夫人插话道:“亲爱的,能让林寒中招,我可是立下头功哦。我早就看出林寒是喜欢昭若。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使用美人计对付他最好使。” 马汉吉大笑:“美人的温柔乡是英雄冢,此话不虚,夫人的确是贤内助。” 安娜不干了,扭着腰道:“别忘了,林寒是死在我手里的。” 林寒看着安娜,吃力地问:“我对你那么照顾,你为什么要害我?” 安娜笑道:“我本来就是马汉吉先生的人,本来是监视吴为,后来看到你出手不凡,就故意装可怜让你收下,成为中医馆的内鬼……” 马汉吉摆摆手,对林寒说道:“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你死前有什么要求,我会认真考虑,算是报答你救了我夫人的命。” 林寒无奈地笑了笑:“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好吧,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为什么会对那座玉矿那么上心?” 马汉吉看林寒按在小腹的靠枕已经被血浸透,知道林寒很快就会失血休克,大限将至,不需要再隐瞒什么了。 马汉吉答道:“我来做领事就是因为这座矿山,当然不是为了采玉,而是玉矿中包含了一颗来自宇宙的金属陨星,地球不存在的金属。” 据他介绍,大约在一万年前,坠下一颗直径三公里的小型星,将位于武城郊外的沼泽填满,像是形成了一座山。 后来,附近的火山爆发,岩浆流下山包裹住了这个小型星,岩浆冷却过程里结晶形成玉矿石,这才出现了玉矿内核是陨星的奇观。 武城诸葛家族是名门望族,出了很多顶级人才,其中就有地矿专家,是这位专家经过多年研究发现了这个秘密。 但专家没有向上级报告,而是通报给了族长,并由此到死都保守秘密,以至于龙国直到今天也不知情。 马汉吉笑道:“龙国有严格的法律,矿产资源归国家所有,因此诸葛家族无法大规模开采,只能偷偷挖地道从下面采集少量的金属,并研发出锋利无比的兵器。”m.biqubao.com 二十年前,诸葛家族知道龙国将要掀起席卷全国的清理江湖门派的行动,诸葛家族自觉罪孽深重难以逃脱,为确保安全,家族整体移民到了天毒国。 为了站稳脚跟,诸葛家族一直忙于在天毒国打拼,暂时搁置了对陨星的开采。 直到几年前,诸葛家族才又开始针对陨星的行动,他们花钱公关让马汉吉到武城任领事,并收买武城当地各级单位,为他们取得玉矿开采权大开绿灯。 马汉吉耸耸肩:“吴为是被当棋子培养,以他的名义买矿山。但是棋子居然不听话,那就只能当作弃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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