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说道:“我师父曾经在西南某地游历,曾经见识过那里的女书,是当地女人们内部使用的文字,男人们根本看不懂。” 女书?林寒听说过这种非物质文化遗产。 他又看看蜀锦上的文字觉得有趣:“你师父又怎么能认识女书?” 寒山寺答道:“在那个镇子里住着我师父的一位师妹,是她教会了我师父读取文字,她只有一个条件,不许对外公开女书的秘密。” 至尊师答应了,而且也做到了。 除了教过寒山寺几个字之外,至尊师从没有把女书教给任何人。 林寒大致能猜到,至尊师的这位师妹一定也是巫蛊界的高手。 至尊师从北方跑到西南找他的师妹,肯定是为了研学巫蛊术的典籍。 林寒把蜀锦递给段所长,道:“咱们文物研究所有没有识别女书的人才?” 段所长戴上老花镜,道:“还用找别人吗,我就会读写女书。” 林寒笑了,段所长是研究西南历史文化的首席专家,他的确有资格说这样的话。m.biqubao.com 段所长看完后介绍道,这是妃子的闺蜜给她写的信,教她如何配制专情药粉,并保证可以让皇帝只专情她一个。 信的结尾写了送进宫内的几样药物如何配比,以及使用注意事项。 水灵在一旁感慨道:“这个妃子好痴情啊。” 寒山寺听完撇撇嘴:“根本不可能是专情药粉,这些药物配出来绝对是慢性毒药。” 林寒轻轻点头:“你说的没错,这是毒药,妃子的闺蜜是在骗她,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刺杀皇帝。” 水灵刚才还很感动,现在却浑身发冷,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这位闺蜜真够歹毒的,不但利用了妃子,还把妃子推入了万丈深渊。 林寒对段所长说道:“这个蜀锦必须销毁,其中的配方如果被别有用心的知道,危害性极大。” 段所长当然不舍得,立刻拒绝:“蜀锦上记录的文字对研究乌骓国的历史非常重要,我没有权力销毁,只有责任保护。” 林寒也知道其中的文物价值,毁掉刚出土的文物确实不合适。 但他更知道,蜀锦记录的药方简单而恐怖,危害性极强。 考虑半晌,林寒退让一步:“好吧,这件文物另外封存,只能由段老您打开原件,其他人都不能看到巫蛊配方。” 段所长答应了林寒的要求,但还是不解地问:“你对巫蛊了解很深,多少巫蛊宗师都不是你的对手,为何对这么简单的配方如此重视?” 林寒正色道:“简单才容易复制,更方便操作。而且这种配方代表了巫蛊界失传的手法,会造成大面积传播的疫情。” 段所长不由低头又看了看蜀锦,林寒是巫蛊术的权威,他的判断不会有错,段所长也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做出的保留决定是不是一个错误。 林寒来到特勤队营地,走进监控处理帐篷。 少校端着一杯咖啡,睡眼惺忪坐在电脑前,看到林寒进来向他招招手。 林寒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身旁:“你没睡还是刚起来?” 少校打了一个哈欠道:“打了一个盹,少尉把我叫醒了,说是仿真侦察兵发现了新情况,我这才把你叫过来。” 林寒看向正在播放回放录像的电脑屏幕。 半个小时之前,地洞里的三个巫师依次爬出来,整理好衣服向北出发。 他们走出去几百米,拨开地上的杂草,把三辆山地摩托车扶起来,各自驾驶一辆继续向北进发。 少尉在一旁解释:“他们在森林里骑行的速度很快,时速超过五十公里,鼹鼠达不到这样的速度,所以我下令撤回鼹鼠,用四只马蜂继续追踪。” 为了节省电力,四只马蜂趴在三个巫师身上随行。 过了一条溪流,三人折转向西北行驶。 “你觉得他们是去哪呢?”少校喝完咖啡,又点上烟。 “西北方向最近的地方是穆家镇,应该是去那里吃早餐吧。”林寒打趣道。 “您猜的还真是准啊,他们就是去吃早餐。”少尉一脸崇拜地看着林寒。 林寒也很惊讶,他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这也太夸张了。 这三个人骑行近一百公里就是要去吃一顿早餐吗。 随着录像快进,巫师们进入穆家镇,把摩托车停在路边,走进一家餐馆。 四只马蜂悄然飞起,分别停在餐厅的几扇玻璃窗上。 少尉解释道:“马蜂进入餐馆马上就能被人们发现,有可能遭到驱赶和攻击,马蜂有自卫防护系统,我担心会造成意外伤亡,所以操控马蜂停在窗户上监视。” 但是因为在玻璃窗外,距离又远,在进进出出的人群中看不清四个人所在的位置。 此时监控的时间已经同步,巫师们还没有出来。 林寒看看显示的时间:“他们进去吃饭超过一个小时,这顿早餐有点长。” 巫师们忍受野外地洞环境,一定有任务在身,怎么会吃早餐花费这么长时间。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三个巫师走出,骑上摩托车沿着三个方向匀速骑行。 林寒起身,说道:“你们继续监控,我去穆家镇这家餐馆看看,咱们随时保持联络。” 少校跟着站起:“你难道看出餐馆有问题了?” 林寒笑道:“我只是直觉怀疑,他们不会大老远跑去单纯的吃早饭,那里或许是他们的联络点。” 他在穆家镇曾经和恶霸穆老二走私团伙较量过,知道他们都和鹰星云、马守夫有关系。 那么,巫师跑到穆家镇的目的就不单纯了。 乘坐直升机飞到穆家镇外,为了避免招摇引起注意,林寒在镇子外面下了飞机,步行走进这家餐馆。 餐馆里面积有上百平方米,此时早餐的高峰期已经过了,食客并不多。 林寒环视一周也没有看出餐馆有什么异样,便走出后门来到小巷,看到餐馆旁边有一个算命馆。 隔着玻璃门看到,书桌后坐着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正在翻看一本书。 算命先生仿佛感觉有人看他,猛地抬头,碧绿的眸子盯上了林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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