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郗火这般识相的话,并没有提出其他的要求,而仅仅只是希望他能将对方给带出,这一点对于柳玉书而言倒是不算太难。 于是,柳玉书满意地点了点说道:“既如此,柳某答应了,只要仙子能将这孽畜转移出去!” 郗火听到柳玉书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虽然有些意外,她本想再说些什么,毕竟口头的承诺可信度可不算多高啊,但是在此时此刻,她又不敢多说什么。 若是将柳玉书给惹恼了,说不得他会先对自己动手,那可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于是,郗火便对着柳玉书以及在场的众人说道:“诸位道友,一会还请你们动手,将这孽畜定在虚空片刻,妾身立刻便动手施法。” “仙子放心去做便是!” 柳玉书说道。 而青玄一方的人则是并没有说什么,对于郗火的这个计划,他也是同意的。 若是不将这星蝶弄走,想要将那树上的灵果安全地采摘下来,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蛖家的几人,此刻虽然得到了一颗星源灵果,但是却被众人的神识给锁定住了,虽说眼下在场的众人并没有对蛖家的几人做什么,可意思也是不言而喻,他们不能离开,这一点蛖家的人也明白,一旦他们要是做出想要离开的举动,怕是就会迎来在场众人的雷霆一击。 “蛖暨,咱们该怎么办?” 蛖逡暗中传音问道,现在的情况,就算是蛖逡再傻,也明白对他们几人十分的不妙。 “等,一会他们跟那星蝶大战的时候,便是我们唯一能找机会逃生的时机!” 蛖暨有些凝重地说道。 而在蛖家几人暗中传音的时候,郗火在另外一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只见她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三十六面正旗飞了出来。她手指一拨,三十六面阵旗直接落在了整个地宫的各个角落,插入在了地下。而后她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面宝镜,随着她将一道道玄奥的法诀打入进这面宝镜之中,宝镜开始泛出淡淡的光华来。 做完这些,郗火便对着柳玉书等人说道:“诸位道友,还请出手。” 在场的众人听到郗火这话,立刻出手,只见柳玉书寄出一本书籍型的灵宝来,此宝名为——九宫金阕书,乃是一件中品通天灵宝,随着他法力的注入,那本古朴的典籍慢慢地翻了开来,从里面飞出了一个“束”字。 那个字朝着星蝶飞去,星蝶感觉到不妙,喷出星焰想要将其给毁灭,但是却丝毫没有作用。 就好像这个“束”字乃是无形之物一般,星焰从中穿了过去,朝着柳玉书而去,柳玉书手指一点,从那九宫金阕书又飞出一个字, “挡” 立刻一道无形的障壁出现,将那星焰给抵挡了下来。 而那个“束”字,便顺其自然落在了星蝶的身上,然后消失不见。星蝶立刻便感觉到了空间的挤压,就如同是一条无形的绳索,将其体表牢牢缚住。 看到柳玉书率先出手,青玄自然也没能按耐得住,只见他双眸淡淡地放起了青光,朝着那星蝶看了过去。下一刻,星蝶便感觉到自己身前的情景一变,整个身体就像是陷入到了无尽的沼泽之中,不论它如何的挣扎,都摆脱不了这沼泽的吞噬。 而看到自己这一方的领头大哥都已经出手了,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出手相助一臂之力,要么祭出自己的灵宝,亦或是施展各种秘术,将其加持在了那星蝶的身上,使得星蝶在这片刻的工夫间,竟然真的在众人的合力之下,被禁锢在了虚空之上。 就连陈灵均与金瓯在此刻也没有选择离开,也是选择出手,虽然他们的出手并没有施展自己全部的实力。 那郗火看到时机已然成熟,明白便是自己出手的时候到了。 只见她从指尖逼出自己的一滴精血,落入到了那面宝镜之中,然后宝镜滴溜溜的一转,下一刻瞬移到了星蝶的头顶上空,而后那道光芒落下,笼罩在了星蝶的身上,紧接着她法诀一掐,星碟所在的那处空间就好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星蝶抵挡不住吞噬之力被其拖入到那空间之内。 这头星蝶虽然展现出了炼虚初期的实力,但它毕竟并非是真正的炼虚期妖兽,只是无数的星蝶融合在了一块,不然的话,即便是他们众人合力想要将其禁锢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这星蝶也着实是了得,眼看自己就要被挪移出了这颗星源灵果果树所在的区域,它明白若是没有其他手段,自己很可能真的会死在此处。于是它奋力地张开嘴,一团火焰飞出,将那棵星源灵果果树给笼罩住,然后它的身形这才被那处空间给吞没掉。 虽然从郗火开始布下阵旗,到这只炼虚期的星蝶被众人合力打入到“空间裂缝”之中,看上去动作很多,但其实仅仅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 下一刻,星蝶便出现在了数百丈外的地方,而后郗火手指一点,那三十六面阵旗立刻形成一个光罩,将这头星蝶牢牢地困在了其中。 陈灵均则是好奇地看向了星蝶刚刚消失的地方,他似乎明白那刚刚出现的并非是真实的空间裂缝,而只是类似于传送阵一般的存在。 此刻,他倒是对这郗火有了几分的敬佩之情,没想到此女的阵法造诣竟然如此之高,竟可以涉及到空间之类的阵法。 要知道,不论是下界还是灵界,涉及到空间类的神通或者是阵法,那都是顶尖的存在了。 只是他们虽然将这头星蝶从那星源灵果果树所在的地方给剥离出来,但是在场的柳玉书跟青玄的脸色却都不是很好看,因为那笼罩在星源灵果果树外的星焰却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似乎是与那星蝶一同的存在, 除非星蝶彻底的陨落,不然的话,这团星焰是不仅不会消失的,而且甚至他们怀疑将这星蝶逼急了,很可能会直接来个玉石俱焚。 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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