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顺着胖仔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名身骑快马的女子,在这名女子身后还有几个人。 女子穿一身大红长裙,长发随着快马飞舞,夕阳洒下,确实很美。 嗖…… 一根利箭突然刺入陈源和胖仔身前,在地面上轻颤着。 “再看挖了你们的狗眼。” 身后一名男子冷冷开口,留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等到这些人走远,胖仔提起那把夸张的大刀,对着空气劈了几下,“亏你们跑的快,要不弄死你们。” 胖子放下刀后,接替陈源开始烧火,他的嘴并不闲着,“知道刚才过去的那个女孩是谁吗?” 陈源没说话,他知道胖子会继续说下去。 这个胖子就如同一本百科全书,知道很多东西。 尤其是对于凤来国的一些人如数家珍,用他的话来讲,必须要清楚的知道这些人的身份,等以后有本事了才知道谁能砍谁不能砍。 陈源对此没发表意见,真有本事了,就没有不能砍的人。 胖子也不管陈源搭不搭话,他继续道:“红枫谷的小娘子,也是要去黑渊书院的,咱们这一届算是赶上了,有很多天才人物。” “她叫叶丹,也就是叶子红了的意思,有个厉害的老爹和爷爷,属于含着金汤勺出生的。” “真到了书院,别惹她,身边跟着一群舔狗,见人恨不得咬上两口的那种,刚才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也是红枫谷那边的人,家庭背景仅次于叶丹。” “迟早是要被我砍死的人,叫什么就不重要了。” 小胖子在身边,陈源身边少了几分清净,不过对他了解这个世界有不少帮助。 通过小胖子,陈源得知这一次想要进入黑渊书院的人很多。 并且有不少罕见的天才。 小胖子还提到一件事,前段时间临渊城有异象出现,导致不少强者前往临渊城,但后来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个容溪世子,也是那个时候过去的。 小胖子还私下里悄悄跟陈源说过,他要修行变强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要砍了容溪世子。 因为容溪世子祸害了很多良家小姑娘,身为护花狂魔的小胖子不干。 “源哥,开整。”小胖子给陈源盛了满满一碗肉,自己也来了一大碗。 两个人就着夕阳开饭。 闲话少叙,又过去两个多月的时间,陈源和小胖子看到了那座巍峨的城池。 凤来国皇城,从远处看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凤凰,展翅欲飞。 一股压力扑面而来,这座名为凤来城的巨大城池,城墙上密布阵纹,足以相见这座城拥有的可怕力量。 城墙之上,黑渊巨炮让人充满无限的安全感。 那站在城墙和城门口的卫兵,一个个威武不凡。 小胖子提议,“要不先去城里耍耍?” 陈源摇了摇头,“先办正事要紧,要去的话你自己去。” 陈源不是来欣赏这座城池的,他要加入黑渊书院。 “你就一点不紧张?”小胖子侧头盯着陈源。 “有什么好紧张的。”陈源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进入黑渊书院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吗?” “吹牛又不犯法。”小胖子踢了踢脚下的石子,“黑渊书院,最为特殊的一个书院,虽然面向所有人招生,并且全年招生,可真能加入书院的人寥寥无几,有时候一年都出不了一个。” “这次又是甲子年,根据以往经验,这一年黑渊书院的考核项目最简单,可通过者也是凤毛麟角。” “我是没你这份心态,要是不能加入黑渊书院就丢人了。” 陈源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有什么好紧张的,有推荐信问进的好吗。 见陈源驱赶马车向黑渊书院方向赶去,小胖子急忙跟上。 他坐在马车上没两分钟又跳了下去,走了一段又跳上了马车,如此反复。 看的出来,这个小胖子是真的紧张。 大约过去一个多小时,陈源和小胖子来到了悬崖边上。 黑渊书院就在悬崖之下。 悬崖上已经聚集着不少人,那天遇到了叶丹也在。 这些人彼此聚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 因为小胖子的原因陈源也知道黑渊书院考核的残酷。 考核过程中,同样存在死亡,死亡率并不算低。 不能通过考核不仅仅是难以加入黑渊书院,有时候还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所以很多人到了这里,却迟迟没敢进行考核。 死亡,是谁都不愿意去面对的。 陈源和小胖子的到来,也引来了一些目光。 有人开口道:“新来的,要不来个后来居上,你们先考核。” 陈源和小胖子看了看开口的那名少年,对方迎着二人的目光,很嚣张。 劝人先考核这和劝人先送死没什么区别。 小胖子小声嘀咕,“这孙子没安什么好心,等以后有实力了,我一定砍他。” 小胖子有个小账本,上面记着很多人的名字,都是他要砍的人。 陈源也看过那个账本,差不多快写满了。 陈源没说话,他径直朝悬崖边走去,来到悬崖边站好朝悬崖之下开口,“弟子陈源,前来书院。” 他这一开口,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小子胆子真的大,刚来就要考核。 可接下来陈源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我有推荐信一封,请书院前辈过目。” 他将推荐信取出,递向虚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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