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李儿当即道:“具体数量没有办法统计,保守估计在北地的王级变异体还有五百左右。” “王级之下的变异体就很难通统计数量了,不过前几天的战斗,已经尽力绞杀其中能够为魅影提供力量的变异体。” 根据人类的研究,并不是所有变异体都可以为魅影提供力量。 具体一点说就是那些实力底下的变异体就算内魅影给吃了,充其量也就是果腹,那点微末的力量不足以让魅影的积分有什么变化。 量变都引不起质变的那种。 也因此,人族根据这一点大肆猎杀那些能够带来魅影积分变化的变异体。 上官李儿继续道:“魅影想要通过北地剩余的变异体突破到一千万积分,如果没有其余变故的话,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必须要杀到南边来。” 陈源点了点头再问,“这段时间有没有派人调查北地的情况?” “一直都在调查,确实发现了一些问题,变异体全面收缩,哪怕王级变异体同样后退了。” “不敢继续深入调查。” 陈源听到这个消息,面色有些凝重。 全部后撤,变异体是可以相互吞食,然后获得进一步提升的。 那些弱小的变异体,可以通过吃掉其余变异体成长。 北地剩余的变异体,强者数量减少了,可那些低等的变异体数量是非常庞大的。 全面后撤必然是魅影的操控,魅影可以培养食物。 真就不能突破一千万积分吗? 这是一个未知数。 可就算知道存在这种可能,怎么办? 跑过去击杀那些低等的变异体吗? 现在魅影必然看重这些资源,也不可能让人族再次去击杀。 再一个,既然全面后撤,那必然也集中到了一起。 一般人,谁有能力杀过去。 在变异体集中的地方,根本不用魅影出手,一般人过去就是送死。 陈源能去吗? 他敢去吗? 面对能够追入空间通道的魅影,面对只用减少十万积分代价就差点要了他和林依云性命的魅影,这个险还能冒吗? 魅影必然正在进行一些准备,不管是要培养那些低等的变异体,还是要做其余的事情,让所有变异体后撤必然有其用意。 但陈源,也没有带人杀过去的打算。 杀过去就是送死。 没有任何意义。 他在城墙上巡视了一圈,让所有人守城的人都退了。 他昏迷当中,守城很有必要,因为上官李儿对大阵的掌控不够。 陈源已经苏醒,这边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没必要浪费人力。 钢铁小队的人在半个小时后聚在一起,聚在了一片墓园中。 这里,都是空坟。 其中,有一些陈源熟悉的人。 不仅仅是立地佛。 还有曾经被立地佛掌控,一心想要杀了立地佛的孟婉婉。 也是人们口中所常说的孟婆。 她不理解陈源为什么饶了万魔老祖,为什么容忍万魔老祖成为立地佛。 如果不是失忆,或许立地佛会死在佛城,可缘分这种事说不清道不明。 陈源当时没杀,后来也就没再追究这件事。 孟婉婉因此很愤怒。 还为此找过陈源,哪怕孟婉婉在宇宙之灾爆发后同样很强,她也没来陈源的小队。 她同样毁去了一条灾厄通道。 陈源来到孟婉婉的坟前,她喜欢挖空坟,这次又是空坟。 陈源将一束花放到她的坟前。 人都会死,修行人也会。 强大的修行人,亦然。 修行人,追求永生,追求生命的无尽。 很多人在追求永生的过程中会迷茫,目标也会有所变化。 虽然因为枯寂的修行,不少人心里会变的不正常,会出现一些疯狂的人。 也会有一些疯子不断找人挑衅,说是求死。 可真正求死的也没有几个,他们所挑战的那些,都是自认为可以赢的目标。 有几个,去找死呢? 可立地佛等人,是真正的求死。 是明知必死而往。 舍生取义四个字太重了,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这四个字。 立地佛等人,却用生命诠释了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这些强者只要活着,不敢说一定拥有无尽的生命,但起码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还可以看到更多的风景。 钢铁小队的人在墓园中站了很久很久,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一座座空坟。 “为了死去的人,也为了活着的人。” 陈源看了看小队成员,“咱们必须赢。” “必须。” 一行人离开墓园,难得的聚餐。 多摆了三个酒杯。 立地佛一个,孟婉婉一个,还有一个无名的杯。 那名隐匿在黑色之中,从来不曾现身,却将魅影守护的灾厄通道毁掉的英雄。 钢铁小队给他留了一个杯。 “我以为是充满奇迹的时代,是英雄辈出的时代,是属于我们这些年轻人伟大的时代。” 喝着喝着酒,姚天浩就哭了,“却没想到是个到处充斥死亡,需要牺牲的时代。” “人都是要死的,他们的死重于泰山。” 陈源拍了拍姚天浩的肩膀,“就像你我,同样会死,如果可以选择,英雄的死去,是不是更有意义?” “咱们活下来了,现在要做的就是高兴一点。” 陈源指了指留给立地佛的酒杯,“你说他选择牺牲,是为了看到咱们哭鼻子吗?” “来,笑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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