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渊结晶漂浮到了陈源上空,其中的力量涌入了陈源的体内。 这…… 林依云急忙朝陈源看去,陈源明显还在昏迷当中。 这是身体自主吸收力量恢复自身,还是说队长的潜意识也在和空间力量做斗争? 不管是什么情况,林依云都很高兴。 说不定,队长会因此醒过来。 她不敢大意,急忙让人把苗青绿喊过来。 有苗青绿的治愈能力,就算真的有什么突发状况,也能够及时救援。 刚刚离开的苗青绿和上官李儿又回来了。 当二人看到房间内的一幕,眼中同样出现了期待。 一个多小时后,一块黑渊结晶已经粉碎。 林依云急忙取出第二块黑渊结晶,这块黑渊结晶再次漂浮到陈源上空。 这一次,陈源吸收力量的速度明显变快了很多。 林依云喜道:“空间的力量变小了,有效果。” 苗青绿也一直注意着陈源的情况,“李儿姐,不用担心,队长的生命体征也正在逐步恢复,能醒来,一定能。” 当陈源吸收掉第二块黑渊结晶,身体情况看上去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但仍旧没醒。 林依云急忙取出第三块黑渊结晶。 接下来,又一连用掉了四块黑渊结晶陈源才不继续吸收黑渊结晶的力量。 苗青绿急忙上前查看,“有好转了,我感觉不到空间的力量了。” 说着,苗青绿手心之上出现了一颗绿色的果实状能量。 她将这股能量送进陈源的口中。 几人紧张的盯着陈源看去,过去大概三分钟左右陈源的眼皮动了动。 上官李儿死死盯着陈源,下一瞬陈源睁开了眼。 他伸了一个懒腰,“好久没有睡这么舒服过了。” 自从宇宙之灾出现,陈源的睡眠时间很少,睡眠质量就更谈不上了。 修行,可以辟谷,也可以不眠不休。 但那是身体可以承受,心理多少会不舒服。 其余人怎么样陈源不清楚,但对于他而言,如果不睡觉就感觉不痛快。 睡觉,对他而言同样是修行的一部分。 这一次,睡的很饱。 注意到上官李儿红着眼,他揉了揉脑袋,“看来睡的时间有点长,害你们担心了。” 上官李儿扑过去抱着陈源大哭起来。 这段时间,她的心里压力非常非常大。 每天都在担心,担心陈源和林依云会死,担心魅影会攻打过来。 虽然只有几天时间,可对上官李儿来说,就如同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 陈源安慰着,“以后我不会睡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活着,别哭了。” “立地佛死了。” 上官李儿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雷霆。 陈源急道:“你说什么?” 林依云也急道:“你说立地佛死了,怎么回事?” 上官李儿憋了很久,她这段时间没这么哭过,她太需要大哭一场了。 一发不可收拾,也没时间回答这个问题。 苗青绿看了看陈源和林依云,“你们受伤后,立地佛说要寻找新的方式阻止魅影成长,我们谁都没想到他所说的方式是毁掉灾厄通道。” “他……他……” 回想那天的事情,苗青绿的眼泪也没能忍住。 “他冲进了灾厄通道选择自爆,追随他的人也有不少,这些人全都选择冲进灾厄通道自爆。” “仅三天时间,阵法之外的所有灾厄通道被毁,我方牺牲五万一千二百九十四人。” 陈源和林依云愣在当场。 这个世界没了谁都要运转。 可有一些人没了,会出现一些变数。 就如同这次,陈源还活着但他重伤昏迷,所以人族才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阻止魅影的成长。 陈源和林依云都没说话,默默听苗青绿讲述着。 “人族不灭,这个老家伙。”陈源喃喃自语,“收起眼泪,要让他们的牺牲值得。” 他能理解立地佛的选择,立地佛曾是万魔老祖。 不……他一直都是万魔老祖。 他若一心向恶,那他会活的很潇洒。 他内心出现了两个声音,他选择了善便难以原谅曾经的恶。 死亡是救赎。 他用生命成就了自己。 “如果所有灾厄通道已经被毁,魅影势必打过来,这是魅影的使命,这个时候魅影也不能再低调了。” “这段时间之所以没有打过来,想必在空间通道中那个假身的消亡对魅影来说也有影响,再一个……” 陈源继续道:“魅影很可能想要通过别的方式进入阵法之中,魅影并不想硬碰硬,一直以来魅影都不想硬碰硬。” “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上官李儿擦了擦眼泪,“行,现在你醒了,我想大家也更有信心,到城墙上见见熊飞他们。” 陈源点了点头,和众人一起来到城墙上。 姚天浩、熊飞、地狱火龙看到陈源和林依云过来,全都跑了过来。 “队长,依云姐姐。” 陈源揉了揉姚天浩的脑袋,“辛苦了。” 姚天浩鼻子一酸,“不辛苦,比起那些牺牲的前辈,我这点什么都不算冷。” “几天不见,长大了。” 确实长大了,可长大的代价,有点大。 何止是姚天浩长大了,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很多人的内心都变了。 立地佛等人的主动牺牲,也让很多人意识到,这次的灾难不是说说那么简单,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具体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陈源看着北方面色凝重了不少。 他的神识已经向着北方蔓延。 “尤其是,现在北地还留有多少强大的变异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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