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最先冲进来的男子看着老人,“爷爷,天骄伤的也不轻。” “是杜卫道!” “竟然是杜家当今家主杜卫道,据说也是杜家最有天赋,最强的宗师之上,他竟然亲自来了。” “这下可热闹了,虽然都是宗师之上,但宗师之上和宗师之上的差距也是很大的。” “这个杜卫道,在他这个境界,据说在全国范围内都属于顶尖的那匹,已经是站在巅峰的那些人。” “是啊,在沧月仙尊出现之前,杜卫道等人,绝对就是巅峰。” “不能用沧月仙尊来做比较,那是咱们大楚所有修行人都触及不到的高度。” “你看那边,又是杜家的一位宗师之上,还有那位……那位,好家伙,杜家的高手倾巢而出。” “难怪杜天娇敢无法无天,她这一出事,杜家的这些老一辈高手都来了,我看今天杜家叫的名号的基本都在。” 众人议论纷纷,杜卫道已经快步走向杜天娇。 “爷爷……”见到杜卫道,杜天娇心中恐惧化作委屈,扑在老人怀里放声大哭。 杜卫道不断拍打着杜天娇的后背,就和哄小孩子一样。 “丫头不哭,是爷爷来晚了,都怪爷爷不好。” “你放心,不管是谁伤害你,爷爷一定给你做主。” 哄了几分钟,杜天娇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现场搬桌子的搬桌子,搬椅子的搬椅子,又有人脱下衣服铺在上面。 杜卫道让杜天娇躺下,查看着她脚上的伤势。 在杜天娇的脚上还留着几个铁蒺藜,心疼的杜卫道差点落泪。 他小心翼翼的把铁蒺藜取下,又给杜天娇上了一些药。 等到杜天娇气色恢复了一些,这才问道:“告诉爷爷,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 杜卫道给她用的药,自然是最好的,虽然不能当下恢复伤口,可也不再疼痛。 杜天娇缓过来许多,加上杜卫道来了,有人撑腰了,气色都明显好转了不少。 她坐起来指着陈源几人,“就是那四个人,爷爷,绝对不能让他们轻易的死,我要让他们尝尽这世间所有的折磨,让他们明白有时候死亡才是解脱。” “更要让他们明白,敢惹我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一道道目光看向陈源几人,杜卫道先前看着杜天娇时满眼宠溺,就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可此时转头看向陈源等人的时候,那张脸要多冷有多冷。 就好像从冷库里拿出来的冻鱼一般,都要冒寒气。 那眼神,带着滔天的恨,“你们四个好大的胆子,连我杜卫道的孙女都敢打,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藏龙山,你们先跪下,我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折磨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 “是她欺负人。”陆曼曼指着杜天娇,“不是我们欺负她,我们只是用她想对付我们的方式对付她而已。” “她活该。” “小丫头说话直,但说的也是实话。”陈源看着杜卫道,“你最好先问问你孙女事情的原因。” “原因?”杜卫道目光更冷,他那张脸上露出几分鄙夷,“原因重要吗?” “我孙女不可能有错,只要她想让你们死,你们不死,就是错。” “不愧是杜卫道,果然霸气。” “是啊,咱们修行人要的不就是这样吗,拥有强大的实力,做事哪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我想让你死,你就不能活。” “做人当如杜卫道,这样才是酣畅淋漓的人生,我看谁不爽,谁就是错,这样的人生才不白来一趟。” “这四个人,现在还不知道面临的是什么,这是咱们藏龙山的天,以为能够和酒狂一较高下,就想和杜卫道叫板,简直是不知死活。” “跪下。”众人议论时,那名最先进来的男子冷冷大喝,一双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要不是杜天娇想要折磨陈源几人,他必然早就杀上前来,将陈源等人击杀。 这一声大喝,如同滚滚雷霆向着四方席卷。 是真的蕴含雷霆之音,现场的酒杯、酒瓶等等在这一声大喝之下碎裂。 现场一些人,因为实力太低,耳膜出血捂着耳朵惨叫。 其余人,也是耳朵生疼,一个个惊恐的看着这名男子。 有知情人震撼道:“这是杜云虎,天生神力和杜天娇不同,他天生就是修行的苗子。” “早就听说他实力深不可测,据说已经是最年轻的宗师,没想到仅仅是一声大喝就有这样的效果,我看他的实力不止宗师。” 另外一人开口道:“绝对不止宗师,哪怕宗师也很难做到这样,看来藏龙山之虎并非虚言,杜家也必将借助杜云虎再上一层楼,在大楚当中成为更加超然的存在。” 认出杜云虎的那些人,内心有些激动。 “年龄不过三十,却已经有了这般境界,我要是能有他十分之一的实力就好了。” “这才是我辈修行人的榜样,也正是因为杜云虎,让咱们整个藏龙山的修行天才实力都提升了一大截。”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因为压力啊,杜云虎这么强,其余天才哪里肯落后,都拼了命的修行。” 这些人越说越激动,杜云虎的脸色则越来越冷,“我让你们跪下。” 话音落下,杜云虎踏步上前,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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