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长生看向古天酬急道:“老祖……” “放心,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伤你,稍安勿躁。”古天酬拍了拍古长生的肩膀,让他不要说话。 古天酬再次看向陈源,“我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吧。” 陈源看着古天酬,“是怕我背后有强大的长辈或是师门吗?” “不用怕这个,你怕我就够。” 陈源坐下后,再次开口,“我就是你难以逾越的高山。” “你找死。”古长生急忙抓住机会,“敢挑衅古家老祖的威严,你死定了。” 陈源的目光落到古天酬身上,“你问问你背后的老东西,他敢动手吗?” 古天酬脸色阴冷,来之前他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最多的就是萧天烈的阻挠,搬出沧月仙尊来压自己。 但他毕竟不会动萧天烈,只是不给萧天烈面子而已,他要的是斩杀钱学义这位宗师立威。 现在事情有了变化,陈源来了。 萧天烈和钱学义都表现出了对陈源的尊敬,这就让事情变的有些棘手起来。 陈源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是陈源废了古长生。 如果现在只是灭了钱学义,而不对陈源动手的话,就算击杀了钱学义这样的宗师,传扬出去古家依旧是脸上无光。 可真要动陈源吗? 这个年轻人脸上没有任何慌乱,这无疑证明陈源根本不惧。 不惧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不难猜,他背后有人,不管是师门还是长辈,必然有更强者,还是不惧古家的存在。 古天酬明白,如果真动了陈源势必引来麻烦。 到时候,自己接的住吗? 这点是不确定的,能赌吗? 赌对了,今天斩杀陈源和钱学义,借此立威,古家名声再扬。 赌输了,说不定古家就要被抹除了。 这样的代价太大,古天酬也承受不起。 可就这样认怂,他内心又有不甘。 现在,只有陈源自报家门,然后在根据这件事定夺。 可看陈源的样子,显然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他太狂了,不屑于这样做。 现场沉默下来。 岳林森、陶宝君等人不时偷偷去看陈源。 他们内心再度萌生的希望,真的有了希望。 陈源到来之后,现场的局面明显发生了变化,原本强横的古天酬已经不如先前强势。 这就是希望的到来。 陶宝君等人如何也没想到陈源竟然有这样的能量。 他们心中激动的同时也暗自害怕,还好先前没有跟陈源爆发更为直接冲突。 尤其是最后,他们还表露了善意。 陶宝君等人相信,有着一点,陈源应该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哎呦……”现场的沉默因为一声惨叫被打破。 惨叫是古长生发出来的,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刚刚谁都没注意到古天酬悄悄出手了,古长生就在他身边,他给了古长生一下。 古长生感觉到伤口的撕裂,那种疼他根本忍不住。 “长生,你怎么了?”古天酬的脸色变的非常难看。 其余古家人也围了上来。 “疼……疼……伤口裂开了。”古长生脸上早已布满冷汗。 他……也并没有意识到伤口的撕裂是因为古天酬。 “算你们走运。”古天酬冷冷的看向陈源,“等过两天我再找你。” 话音落下,他推着古长生就走。 陈源没有说出长辈师承,古天酬不想冒这个险,他想出了这样的办法想要金蝉脱壳。 见古天酬打算离开,陶宝君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看来,今天不会有危险了。 有时间,就有操作空间。 接下来,就看怎么运作保命了。 “站住。” 陈源突然开口,所有人都一愣。 什么情况? 古天酬要走,他还要做什么? 麻烦就要离开了,难道他还想找麻烦。 陶宝君等人突然就开始慌了,虽然古天酬没了先前的强势,但也未必就不会出手。 现在没出手,不过是因为古长生伤口撕裂,想要赶紧去治伤。 这个时候的古天酬,势必是恼怒的。 在这个时候,陈源开口阻拦,岂不是要承受古天酬的怒火? 这样一位强者的怒火,谁能承受。 在陶宝君等人担心的时候,古天酬脸色也冷了下来,他看向陈源,“你的事,等长生的伤好了咱们再谈,就先让你多活两天。” 陈源看了看三姐和张玉轩的尸体,“古长生是生是死和我无关,但今天这里死了人。” “你就这么离开,你认为合适吗?” “陈源,我看你就是找死。”古长生忍着疼怒道。 古天酬的脸色也比先前更冷,“小子,有机会多活两天要知道珍惜,等过两天我会再找你,到时候会有更长的时间让你体验死亡前的恐惧和痛苦。” “现在,不要再烦我,我也不介意直接取你的性命。” “你有这个胆子吗?”陈源站了起来,迈步走向古天酬,“刚刚你悄悄出手撕裂古长生的伤口,想以这种借口离开,还想在我面前装吗?” 什么? 陈源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古天酬身上。 “你放屁。”古天酬冷冷开口,“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他目光冰冷,身上气势开始变的狂暴。 陈源继续向前,“有种你就动手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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