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战场内,陈源又开始忙碌起来。 这一忙,又是小半年时间。 这一天,陈源站在两界山的山巅,抬头向上,眼中战意浓浓。 这半年来,他走遍了真实战场的所有角落。 而在真实战场的这些角落里,也都留下了陈源来过的痕迹。 材料……布阵材料。 真实战场是什么? 是一方小世界,不管面积多大,终究是一方小世界。 是人力所为,是剑祖开辟出来的空间世界。 在真实战场内部,陈源难以掌控这个世界,但未必就不能毁了这个世界。 陈源,就是要毁去这方天地,然后离开这方天地。 想要在内部完成对真实战场的摧毁,需要瞬间爆发的力量是恐怖的。 陈源身处其中,也有可能受到波及,可能重伤甚至死亡。 但他,必须要这样做。 这是目前,他离开这里的唯一办法。 但是否能真的毁去真是战场,这点暂且也是不确定的。 蛮力破阵,绝不是一剑简单的事情。 陈源站在山巅,他割破手指,然后以鲜血在半空画符。 诡异的符出现在陈源身前。 红光,越来越盛。 十几秒后,从陈源的口中发出一个古老的音节。 神秘的符爆发出最耀眼的红。 整个真实战场内的力量在顷刻之间被调动。 遍布整个真实战场的大阵,在这一刻被唤醒。 所有力量向着两界山而来。 须臾,两界山拔地而起。 如巨剑,冲天! 陈源抬头,成功与否,在此一举。 真实战场内,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整个世界,开始颤抖。 血符为引,两界山为剑,斩天! …… 某座仙山,有着各种珍奇异兽,奇花异果也是随处可见。 一名俊逸男子坐在一颗梅花树下,正在和一位老翁下棋。 棋盘上,风起云涌。 以一方世界的人为棋子,这盘棋,真的会死人。 正在下棋的俊逸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剑祖。 闲来无聊,就会来上这么一局棋。 随意选一个小世界,棋局影响的是那方天地,有些人莫名崛起,不过是成为了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biqubao.com 当然,这对成为棋子本身的人来说,也算是一种莫大的机缘了。 就算最后被其余棋子围杀,也将经历其余人不曾经历的精彩人生。 执棋的剑祖忽然愣在当场,他眉头皱了皱。 “好一个陈源。” 对面的老翁微微诧异,“什么陈源?” 剑祖当即把和陈源之间的那点交集说了出来。 老人也愣了愣,“果然有点意思,竟然能够破开你留在那方世界的空间,看来此子不简单啊。” “要不要,以他为棋子,来上一盘棋?” 剑祖摇了摇头,“我倒是想,但我来的那个世界有些不同,我也曾想要回到故里,看看那方世界,不过去没有找到那方世界的具体位置。” “要不是当年留下了真实战场这么一个地方,和那里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老翁诧异道:“找不到那方世界?” 见剑祖点头,老翁道:“那岂不是说,这陈源的小子斩断了你和那方世界的最后一点联系?” 剑祖点了点头,“不错,这小子确实有点意思,期待着有一天他也能渡过雷劫,得到天道的认可,来到这方世界。” “到那时……” 剑祖的表情变的有些耐人寻味。 老翁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二人继续下棋。 …… 真实战场,大道崩散。 这方世界,被陈源两界山为剑斩了一剑,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恐怕用不了几秒钟就会彻底消散。 陈源站在虚空,鲜血染衣袍。 刚才那一剑,成功了。 陈源知道,这一剑成功了。 真实战场这方世界,马上就要散了。 而他,可以出去了。 但……他的气息也变的极其微弱,在刚才那样的攻击中,他没有地方去躲,同样受到波及。 重伤…… 好在只是重伤。 还活着。 陈源俯瞰下方,他心中对那位剑祖的看法,也有了一些改变。 不愧是能够建立一方世界的强者,这手段就算是陈源,最初也没有看穿。 但……陈源理解。 成仙之后,看重因果。 这是在经历雷劫,得到天道认可后成仙的代价之一。 不沾因果,是仙的追求之一。 沾染因果太多,谁也不确定最终因为那个因果招致麻烦。 剑祖想沾因果吗? 他自然是不想的。 可建立真实战场,里面的杀戮就是因果。 哪怕以杀戮入道,这也不是剑祖想沾的因果。 他身在另外一方世界,不能降临此地,那就难以寻根溯源斩灭所有因果。 那就可能会有大麻烦。 所以,剑祖断然不会让真实战场的因果落到他身上。 陈源看着下方的一切,全都明白过来。 可也正是看到了这一切,陈源有点头大。 剑祖不沾因果了,可特么自己的因果还在。 好在,陈源现在能够看到下方的那些人,可那些人却看不到陈源。 一个个,只是抬头望天,有所感应。 其中一些人实力强大,能够感应到什么,哈哈狂笑。 陈源盯着其中一个人,想杀了他。 但陈源现在,根本没这个力量了,他的身体开始坠落。 陈源强提一口气,以免坠地而亡。 当落地的那一刹那,陈源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片刻后,他的身影消散。 真实战场也在这一刻,彻底崩散。 一道道身影,从真实战场内部的又一个神秘空间出现。 这些人都惊恐的看着一个人,现在所有限制消除。 他们的一身实力都回来了。 那就证明,此人一身实力也回来了。 他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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