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变化,也导致这片大地上的势力受到了波及。 天星宗,便在这次影响之中,一落千丈。 仅仅几年而已,早已从辉煌的巅峰坠落深渊之中。 宗主以及老祖都已经死在这次动荡之中,唯有一些幸运儿,躲过一劫活了下来。 但哪怕活下来的这些人,也过的极其凄惨。 郭海宏,就是其一。 这位外事门的大长老,身份地位斐然。 加上和陈源的关系,地位又有所提升。 可现在,不过是一个老迈的老人,看上去行将就木,随时都可能会死。 他看着眼前破败不堪的废墟,老眼变的有些浑浊起来。 一身修为,已经荡然无存,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许多。 故地重游,再次唤起心底悲伤。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也将被所有人遗忘,化作大地的肥料。 “陈先生,你还活着吗?” 郭海宏内心发出这样的疑问,如果陈源还活着,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了。 出来后,他能荡平群魔吗? 现如今,东洲大地,民不聊生。 人心惶惶,关于那个流言,郭海宏的内心也是惴惴不安。 不知道要多少条人命,才可以填平那个吞人的深渊。 想到那边的情况,郭海宏就是一阵后怕。 …… 真实战场,两界山以南。 炊烟升腾,饭菜的香味弥漫。 陈源和孟婉婉、徐笑笑、上官李儿吃着饭。 这段时间,那些被陈源从两界山以北带过来的红眼人,救治的已经过半。 不过,依旧没有任何可以离开真实战场的提示。 陈源虽然不说,但众人也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好。 真实战场,不过是那位剑祖留下的一方世界,虽然广袤可这里有剑祖制定下的规则。 终究难成大道,如果不离开这方世界,永远被困其中,那最终的境界,恐怕也就只能是现在所拥有的了。 如果偏安一隅,倒是可以留在这里。 毕竟,在这里可以真正做到与世无争。 在这方世界,陈源也算是一呼百应了。 可陈源又如何会甘心于此呢? 他在拯救那些红眼人的同时,也在寻找着其余的可能。 只是,没有什么进展。 “外派的兄弟们有发现吗?”陈源看着孟婉婉几人。 三人摇头。 陈源没有再问什么,在这段时间,他派出了不少人在真实战场内再次仔细寻找。 看看是否有躲藏起来的红眼人,或者是利用特殊方法,找到地方躲藏的正常人。 他再找人,夏文骥。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陈源估摸着,老夏怕是遭了殃已经死了。 对于老夏这个人,陈源很看好,停儒雅的一个人。 在他管理虎啸崖的时候,出力不少。 陈源知道,他还活着的几率不大了。 一晃,又是半个多月时间过去。 从两界山以北带回来的红眼人,只剩下最后一百来个。 整个真实战场的人数,现在已经不到三十万。 按照以往真实战场的规律,早就应该可以离开了。 但现在,仍旧不行。 陈源看着孟婉婉等人,做出了决定。 这件事他并没有和孟婉婉、徐笑笑、上官李儿三人商量。 这一天晚上,众人睡的很沉。 在陈源的控制下,剩余的红眼人,开始攻击孟婉婉等人。 只是留下细小的伤口,然后就攻击另外的人。 渐渐的,孟婉婉等人苏醒过来,可她们的眼变了。 变的通红。 她们控制不住,想要攻击陈源,但又没有能力攻击陈源。 而她们的内心,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源要通过这种方式,送她们离开真实战场。 可他呢? 他有办法走吗? 除了陈源之外,所有人都已经变成了红眼人。 陈源看着孟婉婉等人,“放心,我肯定也能离开。” “到了外面等我。” 一天后,孟婉婉的身影也消失了。 在被治好之后,孟婉婉只是盯着陈源,她一句话也没说。 直至身影消失都没说话。 陈源知道,她、徐笑笑、上官李儿都在怪自己。 但他不想让她们留下,这里终究不是真正的世界,难以有真正的发展。 如果真的没有办法离开,那就让他自己守着这片世界。 当所有人都消失,陈源飞身到了两界山的山巅之上。 他抬头看着天穹,郎朗喝问,“是不敢放我离开吗?” “剑祖,出来回话。” 陈源曾压上性命豪赌,那个时候他必须要赌。 赌赢了,活了下来。 而现在,他再次发问,剑祖是否有所感应,听到他的声音。 他是不确定的,但他担心对方真的听到之后动怒,波及他人。 所以,他必须要提前送孟婉婉等人离开。 剑祖很强,可他现在身在何处不清楚,也未必能够跨越时空来到蔚蓝星辰。 真实战场,应该是剑祖和这方世界的唯一联系。 事实上是否是这样,陈源也并不确定。 但把孟婉婉等人送出去,显然会更加安全一些。 陈源站在山巅,等待着剑祖的回应。 只是,又怎么有回应呢? 陈源和剑祖的实力,现在差距毕竟太大了。 当时,剑祖也只是因为一时好奇才降临真实战场有了和陈源的那番对话。 当时,陈源说出的豪言壮语,在剑祖那边也就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他已经离开,不再关注真实战场。 而这里,仍旧运行着真实战场的规则。 死亡过半,才能重新开启出入口。 这次真实战场开启,确实死了很多人,可如同统计数据会发现,距离过半,还差最后一个死亡名额。 也正是这个死亡名额,导致真实战场难以重新开启。 救人,确实让更多的人得救,但……陈源就必须面对真实战场难以离开这个困局。 久久的等待着,没有等来任何回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4_134115/687266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