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渺茫,退路已无。 徐笑笑,只能相信向上会有希望。 这一夜,是很多人的无眠夜。 爬山的人,自然是不敢睡的。 而虎啸崖的人,也不敢睡。 山崖之下,亮起火把。 所有人还在盯着上方,星空之下,唯有两界山附近有云层遮蔽天穹。 现在陈源登顶了吗? 虎啸崖的兄弟们的心揪着,陈源白天就已经进入云层之中,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是云层之上有猛兽,还是登顶之后没有办法下来了? 云层之上,有着常人难以看到的风景。 陈源看到了! 他身在高处,更接近天空的位置,看到了满天星斗汇聚而成的璀璨星河。 看到了星河之下的山巅。 看到了山巅上的金色神光。 那里,必然是有东西的。 而陈源,距离山顶越来越近了。 最后一百米。 百里路半九十,希望近在眼前,但这也是最难的时候。 体力的消耗,真的已经到了极限。 陈源的眼前已经出现虚影,看东西都不真切了。 手臂,小腿肚子都已经不由自主的颤动。 这种情况下,每向上一点,不……哪怕保持不动,都有坠落的风险。 大脑发出了指令,可双手双脚却很难真正的贯彻实施。 陈源现在也只能靠毅力,就算有攀岩的技巧,因为体力的问题技巧已经很难去施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源向上的手传来踏实的感觉。 整个手掌按在山巅巨石上,那一刻,一股难掩的喜悦涌遍陈源的全身。 右手发力,左手向上同样按在山巅上。 双手想要把身体撑起来,但这个时候需要的力量根本不够。 陈源没敢大意,绝对不能让喜悦冲昏头脑,这个时候最应该冷静。 他双手慢慢发力,双脚在岩壁之上借力向上爬去。 几分钟后,他躺在山巅呈一个大字。 他大口呼吸着,贪婪的享受着登上山巅的喜悦。 那种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感觉,让他内心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酣畅淋漓。 生命经历这样的洗涤,才能够更好的升华。 这一刻,身上那种难以承受的重力已经荡然无存,那种轻松感觉,让身体战栗着。 这一刻,距离星空是那么近。 仅仅是这种景色,都让陈源感觉这一切值了。 在外面,他能飞上高空,能更加近距离的观赏星空。 可陈源从未如此真真正正的欣赏过星空的美。 美的震撼! 就这样休息了半个多小时,陈源这才爬起来。 他看向了山巅中心散发金光的宝贝。 陈源走过去,那是一株灵植。 “神源果!” 陈源懵了! 他死死的盯着那株灵植,有些不敢相信看到的这一切。 只有不到十公分的高度,通体金黄,自带神光。 如此高度的灵植却给人一种枝繁叶茂的感觉。 在这株灵植的顶端,有一个大小如葡萄的果实。 金灿灿的,光芒更盛。 陈源只在古籍中见过神源果的图画和描述,却从未见过真正的神源果。 但他想先,眼前的就是神源果。 确实能够洗涤人的根骨,重塑天赋,并且能够将一缕神力留在人的体内,慢慢滋养身体。 而神,是传说中的存在。 在苍澜都是传说,陈源也是在成神之路上出现了问题。 他没想到,在真实战场竟然看到了神源果。 那种激动,可想而知。 真的值了,一切都值了。 先前经历的那些都值了。 陈源深吸了几口气,等冷静下来一些,他慢慢俯身张嘴。 一口将神源果咬下。 汁水四溢,甜而不腻的汁水,带着独有的甘甜顺着喉咙一路蔓延而下。 最初是凉飕飕的感觉,但很快就感觉有些暖。 全身都暖洋洋的,如同沐浴在阳关之下。 山巅的温度,同样很低。 但现在,陈源身上已经有了汗。 他的体温越来越高,皮肤都开始变的红彤彤的。 好像被放在烈火之上烤一样,开始疼了。 陈源感觉自己肯定会被烧死,这种疼他有些承受不住了。 凄厉的惨叫声,在山巅响起。 渐渐的,陈源疼的昏死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当身体再次有暖暖的感觉,陈源睁开了眼。 阳光洒在脸上,已经到了第二天清晨。 那种强大的感觉,再次回到了陈源的身体里。 身体中,再没有被限制的感觉。 同时,陈源还感觉到了一丝丝变化,他的体内确实多了一股力量。 那应该就是神力! 有了这丝神力,陈源相信,等他以后再次冲击神境肯定会轻松一些。 在站在山上,抬头看向天上。 云层汇集,一场大雨落下。 局部有雨,就这样产生了。 陈源置身雨中,痛痛快快洗了洗,洗去了满身污垢。 这雨,是他信念所起而来。 他的神通,恢复了! “我于这方天地……无敌!” 陈源淡淡开口,带着绝对的自信。 因为神源果,真实战场对他再没有限制。 这必然是真实战场最好的奖励,只是现在怎么离开真实战场,还是一个问题。 陈源呼出一口浊气,飘然而下。 虎啸崖的兄弟们,一夜未睡。 山太高,加之这边有特殊的力量,昨夜陈源的惨叫并未传下来。 “快看!” “是崖主!” “崖主飞下来了!” 惊呼阵阵,胡巧儿悄悄抹了抹泪,“都别闲着,快去安排早饭。” …… 两界山以北,徐笑笑快要坚持不住了,而能够坚持住的人也越来越少。 她还在云层之下,感觉那是不可触及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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