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山顶,何来登顶一说。 如果没有山顶,爬到云层之上还下的来吗? 谁的体力,能够支撑呢?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这还只是说正常的登山,可现在是攀岩。 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想下来的难度同样更大。 而没有山顶这种情况,是很可能存在的。 这也是胡巧儿等人最大的担心。 但这还是最可怕的,胡巧儿等人最担心的是双层云。 比如…… 穿透现在遮蔽天穹的云层之后,看到的是上方再次出现的云层。 继续向上爬,还是退下来? 没有人知道云层之后的情况,也没有办法从高空去俯瞰两界山的情况。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要用人命去探索,现在陈源就是如此做的。 他正在逐渐拉近和云层的距离,但内心其实也有些担忧。 他也怕云层之后,并非自己所猜想的那样。 如果到了云层之上,仍旧看不到山顶,那又该怎么办呢? 但陈源并没有犹豫,担心只是担心,事情还是要做的。 只有亲自去做了,才能够看到云层之上的风景,才能够确定云层背后的真相。 这五百米左右的距离,让陈源的体力消耗接近极限。 胡巧儿等人更紧张了。 陈源已经接近云层,看样子也就剩最后十几米。 可陈源现在的速度已经非常慢。 真的如同背着一座山一样,重力的变化让每一个向上攀登的动作,都变的极为困难。 十几米的距离,陈源却花费了一个小时左右。 他的半个身子进了云层。 云层太厚,他置身云层之中,仍旧看清上方的情况。 这个时候,不仅仅是身体的疲累,还有寒冷。 这个高度,温度也成为了一个极为可怕的考验。 哪怕身体消耗巨大,但也绝对不能停下,停下就有可能被冻僵。 陈源不敢停顿,继续向上。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胡巧儿等人的视线当中。 可这并没有减轻众人的担心,反而越发的揪心。 他们害怕突然陈源突然从云层中坠落下来。 很多人都在默默祈祷,还有人跪在地上祈祷。 陈源不知道地面的情况,他现在所有心思都放在这座山上。 向上,继续向上。 他要早一点突破云层,早一点看到上面的具体情况。 云层真的很厚,陈源头发、眉毛上都结了白霜。 每一次呼吸,都变的更加困难。 他已经忘记了时间,感觉就如同经历了几个世纪一样那么漫长。 两个多小时后,他的脑袋终于探出云层。 这里的空气更加稀薄,但陈源脸上却出现了笑。 他看到了山顶,那里金光熠熠。 从云层这边到山顶,仍旧有五百米左右。 这五百米,必将更加凶险。 凭陈源现在的体力,以及现在这里的温度,空气问题等等,随时都可能造成死亡。 但陈源眼中只有狂热,他没有退缩。 云层之下,看不到目标,他仍旧敢攀爬。 现在已经看到山顶,已经看到希望,何惧之有! 陈源调整呼吸,继续向上。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这不仅让山上的温度更低,也降低了能见度,增加了攀爬的难度。 可不能停下,停就意味着必死。 陈源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极限了。 那种身体被彻底掏空的感觉,让人充满一种难受的感觉。 这个时候,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能引动身体的疼痛,并且需要比平时耗费更多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生死大考验。 陈源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的极限。 可他的内心依旧坚定。 脑海中有声音再嘶吼。 “一定可以,我一定会把这座山踩在脚下。” 这种心理暗示,是能够起到一定作用的。 其实到了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毅力了。 陈源从不却毅力,他这个时候也没有恐惧。 内心甚至有兴奋,这种生死大危险,让他内心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征服欲望。 越是危险,他越是兴奋。 他要征服这种生死大危险,要彻彻底底将两界山踩在脚下。 每次移动带来的疼痛和力量的巨大消耗,都更加让陈源内心坚定。 要登顶! 两界山以北,同一片星空之下。 徐笑笑有些绝望,奇迹不是那么好创造的。 她身后的人越来越少了,就连她都感觉有些坚持不住了。 距离云层,还有很远很远。 仿佛永远都到不了的距离。 这让她内心深处充满绝望,可她不能表现出绝望,只能继续向上。 她不知道山顶是否存在希望,但起码有活路。 如果到了山顶,就可以避免被红眼人击杀。 和陈源主动选择攀登两界山不同,徐笑笑是不得不攀登两界山。 否则就会落入红眼人的手里,到那时下场比摔死强不到什么地方。 徐笑笑抬头向上,她的体力已经渐渐不支。 时间真的太长了,可现在距离云层都有那么远…… 她抬头,呼吸。 “加油,加油!” 她给自己打气,再次向上。 在徐笑笑身后的一些兄弟,已经放弃了继续攀登。 他们尽力保持着不被摔下去,只是心中的绝望在逐渐蔓延。 山下,燃起许多篝火。 香味向上飘来,还有红眼人推杯换盏的声音。 “加油,等爬到山顶,你们就能吃饭了。”有红眼人喊话。 徐笑笑等人,脸色更加难看。 饥寒交迫,不过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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