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站在那,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脖子里穿了出来,血顺着脖子淌落,他的瞳孔逐渐涣散。 老李实力并不怎么样,在黑夜之中他很难看清楚前方的情况,而突然杀出的红眼人,实力明显更强,无声无息的接近。 老李至死都没看到,到底是什么杀了他。 在他身后的红眼人抽出长剑,冷漠的看向远处。 刚刚那边传来了诱人的味道,现在味道淡了很多。 这让他心中愤怒非常。 低沉的吼声从他嘴里发出,他的速度爆发到最快冲向陈源那边。 正带着人想要寻找老李的陈源突然摆手,让众人停下。 “都躲起来。” 他的话音落下,已经有破风声出现。 黑夜之中,一并尚且带着鲜血的剑散发着森然寒光直接朝陈源杀来。 速度之快,如同黑夜里的一道白色闪电。 看到这样的速度,陈源的脸色也变的凝重了很多。 而这个时候,陈源也看清了冲过来的红眼人。 这是虎啸崖的一名筑基。 这段时间,他遇到的红眼人大部分也都是虎啸崖的人。 但还没有见到其余筑基,这名筑基在正常的情况,实力远远不如陈源。 可现在,爆发出来的速度,却让陈源也必须小心应对。 陈源同样看到了他那双眼,在黑夜里绽放红光。 如同镶嵌在漆黑深夜中的两颗红宝石。 这名红眼人,已经收到过妖艳花朵的影响,这才是实力暴涨的原因。 看那双红眸,明显比今天白天吃下红色花朵的红眼人更加纯粹。 不知道他吃了多少妖艳的花朵。 面对对方刺来的一剑,陈源面带冷霜,快速出剑。 可就在出剑的瞬间,陈源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危险。 这是对生死危险的本能警觉,是修行人修行到一定地步带来的感应能力。 陈源急忙收招,向一侧闪避。 一把剑,从左侧杀到,又一名筑基红眼人到了。 如果不是陈源躲避及时,这把剑绝对能够伤到陈源。 这个红眼人,是什么时候到的? 是怎么隐藏起来的? 陈源竟然毫无所觉,而避开的陈源手中长剑舞青光。 黑夜中传来一声金属交击的清脆撞击声,又一把剑被陈源荡开。 第三名筑基出现了。 当陈源格开这一剑,另外两名筑基的攻击又到了。 三名筑基红眼人的攻击连绵不绝,剑招如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浪还比一浪高。 浊浪翻天,带着惊人杀意,招招夺命。 陈源脚下连动,闪转腾挪,手中剑也随之舞动。 开山……破浪……击云……穿空! 盘龙化剑,剑作游龙。 黑夜中,青光弥漫,如雾如烟。 剑随身走,身随剑动。 处处是剑光。 四周林木,木屑纷飞。 这一番厮杀,把包晓东吓住了。 他就躲在不远的树上,能够看到这边。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被战斗的余波波及,可他不敢动。 闫雪阳等人,脸色苍白。 他们还第一次看到能有红眼人和陈源颤抖这么久,还只是三名红眼人而已。 而现在,众人也都听到了脚步声,密集的脚步声。 播土扬尘,遮星蔽月。 夜更黑了,只闻刀兵撞击之声,却不见了人。 一双双通红的眸子,如同小小的火点在黑夜这种连成一片,如同鬼魅幽灵,快速向前飘来。 那是大量的红眼人杀来。 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沉默的狂奔声,刺耳的拔刀声。 以及刀兵破风声。 于黑夜之中交织,奏响了死亡的序曲。 陈源看着那些接近的红眸,握紧了手中长剑。 这几天,他的实力有所提升,但那种特殊的恢复能力并没有再次出现。 和三名更强的红眼人激斗,力量正在快速消耗。 现在又来了许多红眼人,当这些人红眼人接近,陈源脸色更加凝重。 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虎啸崖的兄弟,并且是精锐。 这些人中,筑基就已经过百。 当这些红眼人全部压过来,陈源压力陡增。 “退……快退。” 陈源大喝。 闫雪阳等人慌张的向着远处跑去。 这个时候,如果放红眼人过去攻击闫雪阳等人。 那不是让闫雪阳等人被同化,而是让他们死。 这些红眼人,可不会去主动让没有受到影响的人变成他们的一份子。 而是……直接击杀。 那些被同化的,只是在战斗之中受伤,脱离了红眼人的攻击。 陈源一个人,拦住这些红眼人的去路。 可想要拦住,又谈何容易呢? 仅仅是三名强大的红眼人,就让陈源一时找不到机会。 现在……他只能拼了。 刺啦…… 陈源用了一个险招,一把长剑刺破他的上衣,贴着他的皮肉而过。 这是陈源冒险出手,故意而为。 就是为了能够在瞬间击杀其中一个。 噗…… 陈源手中利剑如同出洞灵蛇,瞬间向前一探。 探头之后迅速回收,一个血洞出现在正面对手的咽喉上。 现在,不得不杀了。 眼前的人,已经服用过妖艳之花,陈源暂时还救不了。 想活命,就必须下狠手。 一剑穿喉,陈源自信转身杀向另外一个。 少了一名更强的筑基,陈源的压力减少了一些,但这个时候后续赶来的红眼人已经杀了过来。 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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