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李景天的功法太深,他又被7000级幻境制约着,不能展现出全部的功法,否则还真的想看看李景天的脑海中,现在展现的到底是一幅多么奇妙的场景! 或许有他和这孟婆之间暧昧的日常,又或者……他想到了与其他女子胡搞的日常…… 但不管怎么说,那场面都一定很香艳! 否则以李景天这样的心境,断不会如此难堪! 想来,在李景天这样的强者的人生当中,还从来都没有过如此不堪的一幕吧! 老者光想想就觉得痛快! 他搓着双手,如同那苍蝇搓着前腿一般!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李景天的灵魂,一定十分美味! 等他吞下,定能突破这7000层的桎梏,再向上一层! 届时,他就不必永远都低那老东西一头了! 他一定要将自己失去的东西,全部都找回来! 对,没错! 就是这样!指责他吧! “李景天就是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如果没有他的话,你们所有人都会获得幸福,都会过得比现在更好!” “而李景天一出现就剥夺了你们所有的幸福,甚至所有飞升的可能!李景天!你承认吧,你就是将所有人的气运都转嫁到了自己的身上!” “如果不吸取这么多人的气运,你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机遇!不然你以为你是谁呀?小说里的男主角吗?随便开一个光环,就能够做到所有的事情?” “你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垃圾,在这里冲什么大尾巴狼?是时候该面对自己了!” “你也该醒了!到底还要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现在就是你该回到现实的时候了!” 一把金光闪过,化作一把尖刀,在李景天的面前突然闪现! “拿起尖刀!刺向胸膛!只要你死了,这一切噩梦就可以结束!什么九殿阎罗……什么孟婆……这些向你讨债的人,通通都会不存在!” “别人不理解你,我却理解你。其实你做这些,都非你所愿,若非有人在后面逼迫着你,始终都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你也不会做这些迫不得已的事情,对不对?” “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所以,相信我,只要将这把剪刀拿起来,然后插进去,你很……很快就没有任何痛苦了!你就能摆脱眼前的这一切!” “不……不行……”李景天还残存着最后的一丝理智。 “那……那我不就死了吗?” “你虽然在这个世界死了,但你却在现实世界中活了!难道你还没有受够这些人对你的指责吗?” 九殿阎罗和孟婆喋喋不休,那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李景天的鼻子尖儿! 李景天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屈辱和委屈,他很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不,准确的说,自他出生一直到现在,就都没有体会过! 他不明白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但是眼下,似乎拿起那把刀,刺向胸膛,就成了他最好的选择。 既然无法面对,那就只有逃避了。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就行。 李景天的双手从头上颤颤巍巍地拿下来,然后颤抖地伸向那把尖刀。 头顶之上,那十个人的二十只手,还在不停地指责着他,在他看来,便犹如鬼魅幻影一般! “快!快拿起来!否则下一秒,等他们的手触碰到了你的身体,你就始终都要留在这个世界了,再也回不去了!” “到了那个时候,你的灵魂永生永世都要在这里接受着指责!你想一直度过这样的人生吗?” “不……我不想……我不能……我不要……” 李景天被老头这一激,立刻将尖刀夺过拿在手中! 说来也怪,原本焦躁的心情,在夺过这把刀的时候,瞬间安静了下来。就好似这把剪刀,现在就是他的依靠。有了他刀在手边,就再也不惧怕。 “我没骗你吧,现在你已经成功了一半!一会儿只要你将这件刀对准自己的胸膛,刺进去!慢慢的、缓缓的……我保证,不会有任何痛苦!” “神是不会骗人的,在这些人当中,你现在能相信的,也就只有我了!” “是吗?” 李景天抬起头,那一双眼睛当中满是疑问和期待。 老者难得对着他点了点头,那和善当中,却隐藏着点点兴奋! 快了!这个灵魂马上就是他的了! 到时候……先从哪里下口呢? 从头? 不行! 还是从丹田!那里的灵气最盛,也最易于他的吸收。 如李景天这般强者,一旦反应过来,即便肉身消失,待灵魂反戈一击,也会让他难以消受。只有将他的丹田率先摧毁,让他没有半分可反击的余地,他才能够完全占据李景天的灵魂! 对,没错! 就这样,就从丹田开始! 老头说着,不由将目光移动到了李景天的丹田之处。 他已经迫不及待等着灵魂飘出体外的那一刻了! “快!你还在等什么?下手啊!再等一会儿,他们就要……” 噗—— 老头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李景天的丹田之上! 却没注意到,李景天在他目光移走的那一刻,便已经眼神怵然变化,由混沌转为清醒,转而在他肉眼不见的地方,双手将那刀刃直接调转方向,一举刺进了老头的丹田! ??? 这……这怎么可能? 无数灵气自老头的丹田之处迅速流出,那是积累了几十万年的真气!同时还隐藏着不少其他的灵魂与气息! 可想而知,这老头在7000级的幻境当中,吞噬过多少人的灵魂,又化用多少人的真气与内力?! 不!这不可能! 老头不敢相信地望向李景天,却见眼前哪里还有刚才的幻境? 九殿阎罗和孟婆已经在他丹田被刺的同一时间,化为金光消失。周围的环境瞬间跌破,就连殿堂也都不复存在,只不过是一片虚无与迷蒙。 李景天和老头身处一片白雾之中,眼前的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怯懦和可怜,转而是一片悲悯与冰凉。 老头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原来你刚才的抱头、叫屈、冤枉、脆弱……都是装出来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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