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 李景天有些慌乱。 他并不是舍不得“阴界之主”这个名头,只不过,他的真气之源,甚至所有的事件起源都在阴界,若是就此抹煞,别说他这个人将不复存在,所有与他相关,甚至与当年那段记忆相关的人或事件,甚至空间都会通通消失不见! 这会造成六界大乱! “你们疯了吗?赶紧停下!万不能这样做!这样一来,天下生灵都会惨遭荼毒!不管是阴界、仙界,还是人界,六界都会混乱!” “你们要什么,我现在便可给你,但却不可如此胡来!” 胡来? 大殿阎罗冷眼看向李景天。 “这些年以来,你胡来的事情还多吗?”m.biqubao.com “凭什么只有你能随心所欲的胡来,而我们想做一件事情都不能?李景天!你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这阴天子之位便是传授于我,我想做什么,自己做决定便是。” “那么现在,我便以新任阴天子的名义通告你,我们将抹除一切你在阴界的消息与气息!” “从此之后,你与阴界,便无半点瓜葛!我倒是要看看,没有了阴界之源,你在人界和仙界还怎么能横得起来!” 大殿阎罗这话说的冰冷无情,让李景天觉得如坠冰窟! 他从没有见过九殿阎罗用如此态度跟他说话。但更令他心寒的是,九殿阎罗为何会对他产生这样的误解? 阴界他虽然没有时时刻刻回去,但是他留下的那一丝气息,自己却还有感应,始终都在阴界的各处徘徊,不管他们是要吸收功力,还是要联系自己,都只通过这次气息便可。 更何况,那气息是被自己封在阴界大殿之中。大殿是每日议事之处,九殿阎罗每日必去,若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只需稍稍动心起念,便可以通过气息传递给自己。 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始终都没有收到过九殿阎罗的传音。 他甚至还在每每飞升之时,意识跳往阴界去查看,却见阴界并没有什么异常,一切都井然有序。 既然九殿阎罗将阴界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他也不必横插一脚。 可是如今,听着九殿阎罗对自己的控诉,怎么却像与自己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呢? 李景天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偏差? 可是眼下,他要向九殿阎罗解释,却没有人再想听。众人皆是冷眼地看向他,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老大……老五……老八……你们从来都是九殿阎罗当中最冷静的,你们听我说,这事情并不是……” “不是什么?”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旁边传了过来,“你是还想说,这一切都是别人的陷阱,与你无关吗?” 李景天听到这声音十分熟悉,回头一看,恰是孟婆! 孟婆竟然也来到了三十六重天?!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李景天不明白,为何一个两个都会在这里? “孟婆,你怎么?” “我怎么来了?我怎么就不能来三十六重天?谁不想飞升,若有能够飞升做上神的机会,谁又愿意永远窝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面,不见天日,一碗一碗地只为做孟婆汤,超度什么亡魂?” “你以为我想吗?” “曾经我跟你说曼珠沙华花海很美,我愿意一辈子为你守在那里,那是因为有你而在。可是现在,你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认识了这么多莺莺燕燕,每到一处都会处处留情,你又将我们放在哪里?又将我放在哪里?” “我对你的感情你知道吗?” ??? 感……感情? 李景天瞬间不会了。 他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是作为下属的孟婆,乍然提到什么感情,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你……你的意思是说……” “不错,但凡有点脑袋就该知道,我是喜欢你的。李景天,我叫你主人叫了那么多年,又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只要你一句话,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甚至是献身!我时刻做好了准备,可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的心里有过我吗?” “一丝丝都没有过吧!你的眼里就只有那几个没用的女人!那些人界的女人有什么好?不过空有其表!说什么是四大家族的后裔,在关键时刻,哪个家族的前辈出来拯救过她们?” “我这个为你前赴后继、赴汤蹈火的女人,你视若无物,却将那些个没用的女人,看作手里的宝!你扪心自问,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整个阴界的女人吗?” ??? 整个阴界的女人?! 李景天越听头越大! 这怎么……罪名还越来越大了? 他原本就对孟婆无意,甚至也曾经对她公开表明过心意,孟婆当时也表示,这辈子都不会对主人生出不该有的想法。即便爱慕,也会一直存藏在心里。 而对于孟婆的终身幸福,他也始终都放在心上。 他并非那种处处留情之人,若他不喜欢的女人,会立刻斩断情丝,不给对方留一丁点的幻想。 可是如今孟婆却指责他玩弄众人的感情,甚至扩大到了整个阴界的女人?!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对劲…… 这三个字在李景天的心中慢慢发酵。 不对劲,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 但就在他想要将所有的证据都穿插起来的时候,那老者在后面又加一道强光,只让九殿阎罗加上孟婆,一共十个人,将李景天团团围在里面! 他们纷纷指责李景天不讲道义,不讲情分,没有感情,是一个冷血动物,一味只知道自己飞升,脚踏自己兄弟的尸骨上位! “我没有,我没有!” 众人的指责,让李景天只感到无地自容,他当即一步一步被逼退,直到墙角,靠着头,缓缓滑落到地面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老头看到李景天如今的情绪已经接近于崩溃的边缘,要是功法再低一些,老者甚至可以攫取他们的记忆,进到他们的脑海,看看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可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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