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他与李景天之间不死不休,却没想过死亡来得这么快。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所有的诡计,所有的算计,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曾经与师父商量过许久,要如何对付李景天,却没想过李景天竟然会为了顾刈一个人,单枪匹马在深夜闯入琼华宗,直接将他给咔嚓了! 人人都说琼华宗的大师兄身份尊贵无比,功法高深,一手决算能够算尽天下人的命运。却不知他是否算到了自己会死在李景天的手里。 还是死得如此悄无声息。 直到暮霭的气息彻底消散在房间中,顾刈方才反应过来。 “臭弟弟,快走!我们做掉了暮霭,驾鹤老头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暮霭的体内有驾鹤仙尊的气息,想来他这会儿已经收到信息了。我们现在还不能跟驾鹤仙尊正面的冲突。” “他的气息有些奇怪,刚才我与他对上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一丝邪气。” 邪气? 李景天皱着眉头。 “既然我今天来了,就没有打算就这么离开。我敢做了暮霭,驾鹤仙尊也就别想再逃!” 顾刈一愣! “你的意思是……”biqubao.com 李景天回过头:“琼华宗已经猖狂了这么长时间,先是暮霭改头换面闯进我的仙居,伤害我的伙伴,又是将你掳过来。若我继续放纵他的话,那就真的辜负刚刚突破的道境期了!” 顾刈有些心潮澎湃! “所以你想……” 李景天翘起一侧唇角。 “就当是给暮霭找个伴儿吧!” 二人刚说完,便感觉到有一种危险的气息,直逼着房间! 顾刈立马反应过来! “是驾鹤仙尊!他吸收了我的气息,只是一时融合不了。没想到他现在的气息如此之强,之前在我们面前应该是隐藏了功法的。” 李景天亦感受着驾鹤仙尊的气息。 “这货并不是要冲到我们面前,他是想逃!” “逃?他怕你?” 李景天在顾刈的身边施加了一道防护罩。 “他现在的气息虽然高涨,但是境界还是没有我高。既如此,我便更没有理由怕他了。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回,等我带你回家。” 李景天说完,立马消失在了房间当中。顾刈一个人待在房间的防护罩当中,只听到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紧接着有无数的人在尖叫,到处乱跑。但这个房间从始至终都像隔绝在方外一样,没有任何人闯入,也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奈何顾刈现在身上的气息尚未恢复,否则她倒真想出去看看,现在外面的琼华宗已经成了什么样子。 一炷香的功夫,李景天再次踏月而来,这一次他并非是一个人,怀中还有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就着昏暗的月光,顾刈看到—— 是顾刈师姐! “她怎么样了?” 顾刈看到柒柒师姐满身伤痕,身上随意裹了一条被子,发丝凌乱,一看便是受了非人的虐待! 李景天的眸光冰冷。 “我找到她的时候,情况很不好。看起来受了不小的打击,好在都是外伤,并没有内伤。那些人应该只是羞辱了她,但是并没有碰她。” 顾刈听得心中刺痛。 柒柒师姐是多么骄傲的人?即便没有真的碰她,可是这种扒光凌辱,更不比死了更干净! 她简直不敢想,柒柒师姐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是在哪里找到她的?” “一个外门弟子的房间中,他们逼迫柒柒师姐说出外门至毒的配方,但她坚持没有说。” 李景天虽然未入琼华宗,但也知道琼华宗外门毒一向是三十五重天中数一数二的,而这外门制毒的关键,就掌握在绾柒柒的手中。 绾柒柒一向以毒功著称,炼制出的毒药无人能及,哪怕是当初暮霭如日中天,也未必敢在绾柒柒的毒功之下走过三招。 绾柒柒一直被外门的名头限制着,又一向为人低调,否则早在这三十五重天之上大放异彩,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地步。 “清宵师兄呢?你可有找到他。” 李景天的神情更为严肃。 “找到了,在琼华宗的禁地,我已经将人救了出来。但是能不能熬得过去,就要看他的天命了。” “天命……清宵师兄他……” 李景天回想着自己到禁地的时候,看到清宵的那副模样,他一时间根本都不敢想象,那竟然是曾经光风霁月的清宵! 作为内门师兄,他的地位原本仅次于暮霭,却被一群嫡派和外门欺辱成了这幅样子! 清宵的头发被全部剃掉,双手双脚的筋都被挑断,内力被抽得一干二净,如今的他灵力尚不足洪纳期! 整个人精神萎靡,双眼无神,一看便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不过李景天也能理解。 清宵即便名声和天赋一直都不如暮霭,但是在同龄人当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天才了。天之骄子被琢磨成这样,暮霭又一直嫉妒清宵的名声,定是不会让他好过的。 想也知道,清宵到底受了多大的罪。 “那清宵师兄他现在如何?” “清宵的伤要严重一些,内伤和外伤均有。我简单处理了他的外伤,还给他服了一颗保命药丸,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虽然没有看到清宵师兄到底如何,只是听李景天这么说,也知道情况并不好。 “我们现在可是要回仙居?” 李景天点了点头。 外门和内门,还有嫡派的人,都已经是被驾鹤和暮霭处理得差不多了。跑的跑,死的死,本就没剩下多少人。如今留在宗门之内的,都是心思不正的那些人。 “我已经处理过。这里的事情原本应该交给你处理,但是现在你的气息也不稳,还是要先回去休养一段时间再说。至于这里,我会先让人看着的。” 顾刈点了点头。 “柒柒师姐和清宵师兄跟我们一起回仙居修养,其他的事情都不着急……” “驾鹤仙尊呢,他可有受到惩罚?” 提到驾鹤仙尊,李景天的神情不由冷了冷。 “他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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