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顾刈第一次进入暮霭的房间。她在宗门的时间本就少,偶尔回来,即便有暮霭的邀请,她出于避嫌,也从来没有来过。 但这次她却发现,暮霭的房间不同于其他仙众的房间,一丝明媚全无,都是夸张的黑暗。墙壁涂成了黑色,墙上的挂画也多是险峻奇诡的景象。虽然是晚上,灯火昏暗,又像是一丝亮光全无。 整个房间便有如人间炼狱一般! 暮霭想都没想,直接将顾刈的双手双脚全部绑住! “刈妹妹,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想要这样对你,但是又怕唐突了你。我一直都在呵护你,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你的自尊。” “但是很可惜,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放过眼里。” “我曾经那样尊重你,那样爱护你,奈何你弃之如敝履。现在我终于等到了!” “如今你仙脉被封,灵力全无,在我这里,便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终于轮到我想对你怎样就怎样了!” 顾刈看着暮霭眼中的疯狂,却只感到一阵悲凉。 “你以为这样对我,我就会屈服你吗?你这样只会将我越推越远,让我更加瞧不起你!” “无所谓~”暮霭将她的一只大手放在顾刈的肩膀上。 “几个时辰之前,我也是这样对悉尔茵的。不过那不只是一个外门的低贱的女人。你好歹是我爱了这么多年的刈妹妹,你放心,我对你会有最起码的尊重。” “待会脱掉你的衣服,我一定会慢慢的……缓缓的……毕竟你容貌这么美,身材这么好,好不容易落到了我的手里……” “我一定会……慢慢的享用,不会让你太遭罪的……只要你配合我……” 说着,便要去撕扯顾刈的衣裳。 顾刈心里一急。 “等一下,我有话要问你,你先回答我,否则我死不瞑目!” 暮霭早就知道顾刈今天无论如何插翅难逃,索性也不着急。 “好啊,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你到底是谁?你真的是暮霭?” “当然!”暮霭横刀阔马地坐在顾刈的面前,双手一摊,翘着二郎腿。 “如假包换。” “你是暮霭,那外面那人是谁?为何会有一个人长着相同的容貌,身上还有你的气息?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暮霭早就知道顾刈会有此疑问。 “告诉你也无妨,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其实师父并不是真的支持李景天。” “你以为大清洗在前,所有人就都要冲在前面吗?那李景天不是自诩三十五重天第一人吗?既然如此,那就一切脏活累活都由他去干好了。” “我们不给他李大神仙添麻烦,就已经是帮了他的大忙了。难不成还指望着让我们去给他出生入死?” 顾刈一时没听明白。 “这话是什么意思?大清洗乃是整个三十五重天的困局,理应所有人都参与进来,难不成你们真的打算让李景天一个人去应对吗?” “大清洗的力量何其大,他一个人如何面对?” 暮霭侧目。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谁让他运道不好,偏偏被天道选中?!” “既然她要承担起这个重任,那就理应自己前去赴死。反正百年前的那个樨吟尊者就是这样的下场,现在他不过是走了樨吟尊者的老路罢了。” 提到当年的事情,顾刈才算是明白。 “所以……当年樨吟尊者被所有人背叛,是因为你们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情应该由一个人来承担,所以才背叛了他?!” “在关键时刻,你们谁都没有出手,就那么看着他去死?!” 暮霭虽然没有参与过当年那件事情,但是真相如此,也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我也不怕告诉你,当初那件事情就是由琼华宗主导的。” “我们可是天下第一大宗门!自古以来,我们做出的牺牲可比那个樨吟尊者多多了!凭什么在这么重大的问题上,所有人都去求助他樨吟,而非来找我们?” “再这样下去,整个琼华宗的地位都会被樨吟尊者所取代!” “百年前樨吟尊者是这样,现在李景天也一样。若是李景天在这里,我也敢说,让他扪心自问,她对三十五重天做了什么?” “在他到来之前,所有的问题都是琼华宗解决的!凭什么他一来,就要抢走我们所有的风头?!” “曾经我觉得,师父做这种事情有时偏颇。但是现在想来,师父做的才是对的!那李景天既然承担了所有的鲜花和掌声,就应该自己承担大清洗的后果!”biqubao.com “我们琼华宗没必要所有人都陪着他一起去死。” 顾刈看着暮霭趋近疯狂,完全不能理解。 “那你又为何找人假冒你?你又为什么潜入到仙居之内?你跟驾鹤仙尊到底在琢磨什么?” 暮霭坦然道:“师父在琢磨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想要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两个东西——” “一个是保住琼华宗,另外呢,便是要你身上的气息!” “我对你的气息不感兴趣,我想要的只有一个——” “师父也答应过我,只要让他吸完气息,你便是我的人,可以任我处置!” 说到这里,暮霭再不愿意多等。 “良宵苦短,刈妹妹,咱们还是早些共赴巫山吧!师兄我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说完,他的两只大手直接攀朝着顾刈的胸前冲了过去!脸上的表情趋近疯狂! “刈妹妹,哥哥来了!” 下一秒,顾刈的衣衫就要被撕开! 关键时刻,屋内本就昏暗的烛火摇曳。一阵黑暗袭来,清澈的叫喊声在耳边响起—— 接着,那暮霭呈一道抛物线直接被扔了出去! 熟悉的气息传来,竟是臭弟弟来救她了! “臭弟弟!” 李景天的身影出现在昏暗的房间当中,虽然看不太清,但光是那气息,那熟悉的身形,就能够让顾刈辨认。 “你终于来了!” 李景天看到顾刈的气息被压制,仙脉被锁,当即怒极!” 功法催动,那被打出去的暮霭便直接吸到了手中! “上一次在仙居被你逃了,没想到你的功法还挺滑不溜手。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李景天废话不多说,伸手直接用力,碾碎了暮霭身上的所有气息! 暮霭原本还有话想说,张着大嘴,但是再没了开口的机会。 “我……” 他到死都没有想过,李景天竟然会如此干脆就解决了他的性命! 暮霭的最后一丝气息消失,到死仍然睁大着眼睛,不敢置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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