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人犀如此说,众人皆是愣在原地! 谁都不曾想,这个百万年前的一等荒兽,曾经跟着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南征北战的坐骑,如今的顶级荒兽,竟然就这样,在李景天的面前俯首称臣了?! 这简直比李景天探出仙品灵阶更让他们感到惊讶! 不……不是惊讶。 简直就难以置信! 芜迦子只感觉今天自己的世界观被打碎了一次又一次,又被重塑了一次又一次。 “这……前辈,您是认真的?您真的要认李兄弟为主人?可是……可是我们的境界……” 人犀却是毫不在乎。 “我们荒兽认主,并不看什么境界,只看眼缘。” “第一,我不讨厌你;第二,你身上有仙品灵阶,跟着你,可以找到我的主人;第三,认你为主,也是我主人叮嘱过的。” “所有要素齐备,为何不能认你为主?” 这个…… 李景天第一次觉得……自己被问住了。 “倒不是不能,只是有些惊讶罢了。虽然我探测出了仙品灵阶,但如今境界只有净气中期。虽然境界长得快,但是灵脉尚未觉醒。” “按照驾鹤仙尊的意思,若要打通仙品灵脉,必要先取出四大绝地中的七魄守阳丹,集齐七颗之后,方能开启灵脉,到那时仙品灵阶才真正有用处。” “如今还有不到一百年,便是大清洗了,我不能保证在大清洗之前,我可以完成这些事情。” “还有,跟着我,也许你未必能够找到樨吟尊者。因为我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 对此,人犀自信得很。 “我知道!” “驾鹤那老头只跟你说要集齐七魄守阳丹,之后觉醒灵脉……那你知道觉醒灵脉之后要做什么吗?仙品灵阶又要如何用?三大宗门之间的关系如何?谁能相信、谁不能相信?” “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我虽然不聪明,但是隐隐能够猜到……主人让我跟在你这个新主人的身边,便是要替你摆平一切可能的麻烦,不让你步上他的后尘。” “而只有你成功,他才能再次出现。” 这句话犹如一阵惊雷,在李景天的脑中响起! 只有他成功,樨吟尊者才能再次出现…… 这意味着什么? 樨吟尊者没有死,只不过现在不能出现。 那么,在大清洗之前,他为何不能出现? 是有他不能见到的人?还是有某种力量限制着他,无法出现? 这一切的事情,李景天现在都无法解释。但人犀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他现在的处境和经历,与百万年前的樨吟尊者一模一样!有人犀跟在自己身边,最起码可以预知很多事情,对三十五重天的关系,亦能够重新整合。 “好,既如此那,就委屈前辈了。只不过,前辈也不用主人主人的叫。我叫李景天,以后您只唤我名字即可。” 但人犀却是摇了摇头。 “那不行!说主人就是主人,荒兽认主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出去你也好跟众人交代。” 李景天却不曾想,转眼之间,这头看似耿直的大犀牛,已经将出去之后如何骗过众人的方法都想好了! 看来这头大牛也不是那么笨。从今以后,他也算是在三十五重天上又多了一个帮手。只不过…… 他抬头看着人犀硕大的身形—— “前辈如此之大,要如何出这个山洞?” 自刚才见面之后,人犀便一直冷眼相待众人,如今却是开怀一笑! “那有何难?诸位小心了!”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一道危险的气息袭来,却不是袭向自己。山洞之中,狂风渐起,还没等反应过来,身体便已经完全不受控制,被吹到了半空之中! 松柏兄弟吓得“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双手下意识地抓住风浔。 “大……大佬……救……救我们!救我们!” 风浔此刻也是自身难保,如此大的阵仗,他一人根本就难以阻挡,只能勉强用外附功法,企图稳定身形。 但在如此强的狂风之下,他根本找不到可以催动功法的空档! 眼看着三人就要一起被狂风吹着,撞到一块巨石之上! “啊——!!!” 想象中的剧烈撞击没有袭来,三人堪堪悬停在了巨石之前!近到鼻尖儿都已经贴到了石壁! 原是李景天、芜迦子和顾刈率先稳定住身形,并在凌空一米之处,为所有人都加开了防护罩。 呼—— 松柏兄弟这才长舒一口气。 片刻之后,狂风渐停,那原本硕大的身形已然不再。待李景天等人再次落到地面的时候,泥潭之中空空荡荡—— 人犀竟然消失不见了?! “奇怪!人犀前辈呢?怎么不见了?” “我在这里。” 声音从身后传来,众人转过身,不由惊叫出声! “人犀前辈!你你你……你这是……” 却见刚才还硕大无比的犀牛,竟然转身就变成了一个俊俏的少年—— 看上去年纪比李景天大了不少,却与芜迦子相仿。虽已化为人形,却体格健硕,相貌粗犷,与李景天的温润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主人,我这形象可还行?” 李景天还没说话,松柏兄弟却已经跑到了人犀的面前,围着他左转三圈、右转三圈,惊讶得合不拢嘴! “行行行!简直太行了!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不敢相信!人犀前辈您竟然竟然……” 与此同时,芜迦子也正沉浸在震惊之中。 他虽然早就听闻,樨吟尊者的坐骑人犀能口吐人言,亦能化人形,但是荒兽化人,他却从未亲眼见到过。 本以为荒兽化人,怎么着都会在身上带着些荒兽的痕迹,但看眼前人犀前辈这形象……静竟然跟普通的修行者无异! 若不细看,谁能知道眼前这人竟是一个顶级荒兽?! 李景天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人犀现在身上的境界——虽然没有荒兽的任何气息,却也无法感觉出他的境界。 但凡达到净气期的修行者,一眼便能看出这是荒兽化人。 而且作为荒兽,他的气场实在过于强大。若是就这样出去,难免会让高阶修行者心存歹意。若遇上那不长眼的,以人犀的性格,只怕会一拳打死一个。 “形象没问题,只不过你这功法……却是要压一压,否则麻烦不小。” 这可难坏了大犀牛,眨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看向李景天。 “我只会吸收真气,不会压制真气。气场要如何改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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