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由唏嘘。 这头大犀牛……未免执拗得有些厉害。 且不提自从樨吟尊者仙逝之后,已过百万年。若是一直都没有人回来寻找,那他要继续在这里再等百万年吗? 众人实在不敢想,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算了吧,李兄弟……”芜迦子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人犀对他说的这些真相,让他实难消受,似乎将他过去三万年的修行经历都颠覆了。 芜迦子自认到了三十五重天之后,用心修炼,且修的性子沉稳,自恃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却不曾想如今从人犀这里听到的当年真相,竟是如此可笑。 而这一切,又都显得他这三万年的修行,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过的笑话。 没有人说的话是真的,所有人得到的,都是精心编制过的谎言,当年的真相到底如何……修行的真相又是如何……他们在三十五重天一心修炼,能够得到什么……宇宙之外的那洪荒世界真的存在吗? 一切的一切,他们都未曾亲眼见过,都只是——听人说。 而这说的成分,又有多少真实的信息存在? 会不会等他们努力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无法发现…… 原来自己毕生所求的一切,都是百万年前,所有人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而编织的一个最美丽的谎言?! “既然人犀前辈一心要等着樨吟尊者,我们便尊重他的意愿吧!” 李景天却只是慨叹——如此顶级荒兽,却只能终日待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实在是可惜。 也罢。 各人都有各人的命运,谁都无法决定别人的人生。 “前辈,打扰了。”李景天说完,便准备离开。 但顾刈却拉住了他! “等一下,人犀前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当初背叛樨吟尊者的,到底是什么人?” 人犀的目光中透出万分的愤恨,但不多时却又完全消散,透出几分无奈何烦躁 “小丫头,你不会是想说,如果我跟你出去,就替我报仇吧?” “就算你知道又能如何?我劝你,既然参加了琼华宗的竞招大赛,那便好好准备吧!很多事情,不是你们现在就能够接触到的,知道多了对你们不好。” 顾刈缺一改往常得随性,对着人犀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目光认真。 “并非晚辈执拗,只不过……”她略略侧过头,目光似无意间瞥过旁边的李景天。 “自樨吟尊者之后百万年,我弟弟再次探测出了仙品灵阶。如今他便与百万年前的樨吟尊者一般,被人称为三十五重天的救世之人。三大宗门更是将镇门之宝七魄守阳丹,主动献出来,送给我弟弟。另外四枚,只等他自己去绝地探寻。” “就算有幸能够从绝地回来,也离三十五重天的大清洗之日不远了……” 顾刈说着,目光中的担忧不由更多。 “”我只怕百万年前,樨吟尊者的悲剧会再次上演。所以,若前辈知道什么,还请不吝赐教。 “您放心,我们皆不是那多嘴之人如今叹之也,并非是要有心窥探当年旧事。只不过是想……救我弟弟。” “你说什么?”人犀大惊,那颗硕大的头本来有气无力地浮在泥潭水面上,待听到仙品灵阶的时候,却猛然抬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动作,将洞中带起了一阵强风! 松柏兄弟俩站不住,被这大风瞬间刮走! 好在风浔内力深厚,适时抓住了两人。 待风刮过之后,却看到人犀的一只前脚已经踏出了泥潭。那一只脚犹如擎天巨柱一般,几乎一脚就能把他们六人全部踩死! 人犀的目光在顾刈和李景天之间来回流连,最后定在了李景天的身上。 “你竟也是仙品灵阶?三十五重天的救世之人?” 李景天不知他为何如此激动,只淡淡点了点头。 “晚辈正是。” 人犀硕大的身体开始不住地颤抖,就连整个山洞都跟着抖动起来!棚顶无数石头掉落,吓得松柏兄弟赶紧拉着风浔,躲到芜迦子的身后。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吓人了!前辈……前辈!您千万别激动……别激动啊!” 人犀勉强压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待一阵山崩地裂之后,竟是另一只脚也从泥潭之中踏了上来! 他的身体堪堪撑住几乎要坍塌的山洞—— “你真的是仙品灵阶?百万年之后,三十五重天的第一人?他们都叫你三十五重天的救世之人?还将七魄守阳丹献给了你?那驾鹤老头真的跟你提到了绝地?” “没错。”李景天虽然心中骇然,但也知人犀这么激动,一定有其缘由。“前辈何意?晚辈探测出仙品灵阶这件事情……很让您惊讶吗?” 人犀的脸上拂过一丝追思与哀伤,随即愣了十秒—— “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响彻整个山洞,只震的众人捂起耳朵! 这笑声如同魔音一般,直冲心肺。 他们几乎就要不能呼吸了! 好不容易,人犀终于停住了笑声,再次看向李景天的时候,目光中透着几分疯狂和惊喜! “百万年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我跟你出去!” ??? 跟他出去? 众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才不是还百般不情愿,要在这里等樨吟尊者吗? 怎么得知李兄弟是仙品灵阶之后,便要跟他出去了? 这变得也太快了! 李景天愣了一会儿…… “前辈说的可是真的?” 人犀的目光中满是激动和兴奋,微微抬起头,正要点头……但芜迦子却赶紧制止了他! “别别别……前辈,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头。” 人犀愣了一下,方才笑道:“好,不动头。主人早就对我说过,若有朝一日他不幸消逝,便让我找个地方好好等着他。若是苦等不到,遇到另一个具有仙品灵阶之人,便是我的新主人。只要跟着新主人,就一定能够找到他。” “百万年以来,我守在这里。一方面是等主人,一方面也是等下一个有仙品灵阶之人,能够接我出去。” “这山洞说也隐秘,但是百万年以来,来的人并不少。刚开始我还会暗中探一探他们的灵阶。可是从没有一个仙品灵阶。渐渐的,我便也放弃了希望。” “原以为主人是为了宽我的心,却没想到终于让我给等到了!” 说完,人犀便对着李景天低下了那颗硕大的头。 “从今往后,先生便是我的新主人!” “人犀,悉听主人吩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726/733326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