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清白之身?我问的是结契!结契!” 李景天气得不轻! 真不知道沧暮野给了他一群这样的奴隶,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怪他自己从来都不回来,现在却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他! 朔衣脸颊一红。 “主人,在三十五重天,清白之身,就是没有结契的意思……您以为是什么?” 李景天:……??? 哦,敢情还是他想多了。 都怪这个朔衣!一见面就又是寂寞,又是伺候,又是坦诚相见,又是清白之身的…… 弄得他现在听到这些虎狼之词就害怕! “你们没有结契?” 朔衣点了点头。 “沧暮野先生只是将我们买回来,但是并没有与任何一人结契。他说我们不属于他,以后定会为我们找到合适的主人。” “方才我们刚刚收到仙居易主的消息,便感受到了您的气息。主人,您既然已经完成了仙居的气息认证,我们作为其中的奴隶,便自动与您结契了。” “好吧!”李景天终于无奈点头,“既然你们已经与我结契,我自然会护你们周全。只不过,我有个要求。” 所有人听到新主人即将公布要求,全部神色一凛! “我这个人,平生最害怕的就是麻烦。所以,以后仙居之内,只要你们各司其职,我没有别的要求。” ??? 所有人听到这话,皆是有些不解…… 听其他的奴隶说,凡是跟了新主人的第一天,都是要被训话的,一方面要摸索主人的脾性,另一方面还要记住主人的各类要求。 他们还听说,有的主人为了显示自己的权威,恨不能一股脑设定百八十条规矩!大到修炼时间和场地的限制,小到晚上睡觉的呼吸声不能超过多少分贝……林林总总,无比奇葩。 众人原本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想着若是新主人不好相与,或者要求太多,索性就闹个天翻地覆,自己作死。说不定主人为了杀鸡儆猴,就给一个痛快。 谁承想,新主人来的唯一要求竟然是……让他们各司其职? 这算是什么要求? “哦,对了,还有一点。” 李景天刚刚开口,想要补充,却看到他所谓的“奴隶们”立刻低下了头。 他有些无奈。 “以后没事不要来打扰我,也不用事事跟我汇报。见到了也别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我有那么吓人吗?” 这…… 一众奴隶都傻了眼。 当奴隶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发现……貌似……不知道该怎么当奴隶了。 不汇报……那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要怎么办? 另外,见到主人也不能像老鼠见了猫…… 拜托! 他怕是不知道“主人”这两个字,在三十五重天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朔衣微微蹙眉,立马翻身下拜。 “主人,若是不汇报,我们不知道该如何抉择……这一条是不是……” 李景天直接摆了摆手。 “跟你汇报就行了。有什么事情你做主,小事自己决定,大事你也自己处理,告诉我一声就行。” 朔衣:……??? 美人惊讶地抬起头,眼中不光有崇敬、不解,更有…… 恐慌?! 却见下一刻,朔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 “主人恕罪!主人恕罪!”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力磕头,直将白皙娇嫩的额头,磕出了一堆血迹。 哎哎哎? 李景天一愣! 这是什么情况?他也没说什么呀! “你赶紧起来,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又下跪又磕头的……快!快起来!” 他说着,朝松柏兄弟俩使了个眼色,三人立马上前,一起将朔衣扶了起来。 “好好说着话呢,你这是怎么了?” 却见朔衣满脸惊恐! “主人,您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我只是……只是……我并不是想驳斥您的权威。在仙居做决定这样的大事,奴万万不敢!还请主人收回刚才的话……” 李景天恍然! 原来朔衣以为自己许她做决定的一事,是在阴阳怪气。 他当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三十五重天到底是个什么世道,怎么感觉比太极图中的世界还让人心累? “你误会了,我是让他们向你汇报,因为我懒我不愿意听。而且我平时事情还很多,如果什么事情都让我做主的话,岂不是忙疯了?所以才推了你出来做管家,替我忙活这些琐事。” “你要是不愿意我再找别人,咱们都好说好商量,这是为何……” 说完,便抬起手,直对着朔衣的额头! 朔衣见状,便是向后一退! 所有人见到李景天抬手,皆是一起下跪!偌大寂静的仙居当中,只传来一声声扑通——扑通——的声音! “主人饶命!” “主人手下留情!” “朔衣她不是故意冒犯主人您的……请主人息怒!” …… 竟然全部都朝着李景天跪下,为朔衣求情! 李景天的手扬起来,再看向不自觉后退两步、满脸泪痕的朔衣,当即明白了。 感情这些人以为他要对朔衣动手了…… 一连被误会了两次,此刻他也没心思再解释,只是催动真气,一把将退开两步的朔衣吸到面前。 在她绝望地闭上眼睛之后,一束温和的白光打到了她的额头之上…… 竟然……一点都不疼,甚至还有些隐隐的舒服。 所有人都不忍看到朔衣身死魂消,皆是闭上了眼睛,但三秒钟之后……想象中的惨叫声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竟是…… 一片寂静? 众人再次睁开眼睛,却看到朔衣此刻正被一束温和的白光包裹着,而他们的新主人,刚刚举起的大手,却覆在朔衣的额头之上。 竟是在为她疗伤? 众人瞬间明白了! 原来刚才主人并不是要打骂,而是见到朔衣头上的伤,心有不忍,竟然亲自动手为奴隶疗伤! 这在三十五重天上,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不过两分钟的工夫,朔衣头上的伤便已经完全好了。 李景天收回真气:“以后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不能再这么磕了,这么好看的脸,要是磕破了可怎么好。” 朔衣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新主人的温暖,还有些不大适应,直愣愣的站在原地,耳中只剩下了一句话—— “这么好看的脸……” 主人说她的脸好看…… 主人说她好看…… 主人……想要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726/733322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