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柏两兄弟这话,算是解了美人的困境。她对着两位柔和地笑了笑,接着恭恭敬敬地45度一鞠躬—— 躬身还未起来,剩下的三位美人,以及其他的下人也都跟着恭敬45度鞠躬。 “仙居恭迎两位先生!” ??? 松柏兄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个蹭住的,竟然也有这么大的排面!当即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不不不……不必如此多礼,我们就是李兄弟的……手下……跟你们一样的。” 但美人却是摇了摇头。 “先生身份尊贵,怎么会跟我我们的身份一样?既然您二位是主人认定的朋友,就是我们仙居最尊贵的客人,更是我们要服务好的人。二位在仙居住着,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千万不要见外。” 美人这话说的客气,但松柏两兄弟却是听出了味道—— 这美人对李景天说的是“伺候”,对他们说的却是“服务”。 是何意思,不言而喻。 离堑松见李景天像一根木头一样,只是戳在原地,却不吭声,赶紧对着他使了几个眼色。 仙居收都收了,来都来了,美人都已经主动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赶紧就坡下驴吧! 然而还没等李景天开口,美人却是再次上前一步,娇躯一软,盈盈跪到在李景天的脚下。 在三十五重天,这既是表示臣服了! “主人容禀——” “奴叫朔衣,这三位……分别是芒酒、南星和疾安。” 朔衣每介绍一个人的名字,那人便会应声下跪,同样拜在李景天的脚下。 “我们四个,均是三百前在奴隶交易市场,被沧暮野先生买回来的。先生将我们安置在这里,但他本人却从来都没有来过。甚至连这仙居里面有什么,他恐怕都不知道。” “我们既然承了沧暮野先生的恩情,就要替他守护好这座仙居。因而我们四个,分别负责仙居的衣食住行四个方面。三百年以来,我们自认将仙居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以主人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安心住下。”m.biqubao.com “我们虽然是先生买回来的,但眼下既然是主人的奴隶,以后必然对主人坦诚相见!” ??? 李景天却是脸色一变! 原本听着朔衣介绍她们几个的来历,他还在想,有几个问题要当面确认一下……谁承想最后莫名其妙来了一个……坦诚相见? 救命!虽然他是个男人,不管什么情况,都不会吃亏。但是这种情况,要让他做什么? 我只是来当你们的主人,你们却馋我的身子? “先等等……”李景天实在被这个“坦诚相见”弄怕了。 “你们先起来。” 众人将目光放在朔衣的身上,见她于原地未动,自己也不敢动。 “主人有话吩咐就是。” 李景天有些无奈。 “我没有什么吩咐,就是……你们起来说话,不然我浑身难受……快!快起来!” 朔衣神情严肃地微微低头:“是,朔衣谨遵主人之令。” 果然,她刚刚站起来,其他人才敢跟着一起站起。 李景天这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望向松柏兄弟。 “三十五重天……竟然还有奴隶?” 离堑松率先点了点头。 “三十五重天人人慕强,慢慢的,也就有了弱者依附强者而活的说法。其实就是奴隶……” “听说早在两千年前,三十五重天是禁止奴隶买卖的,但实际却是越禁止,越猖獗……” 李景天皱眉:“这怎么可能呢?以天道的权威,只要他不想让这件事情存在,就算毁天灭地也是一定要做到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天道不管,比武场不是也有很大的权威性吗?那沧暮野开口天意,闭口法旨,难道天道的意思,他还敢违抗不成?” “那倒不是……”离堑柏接过来继续道,“三十五重天的人,本就是各个位面被莫名的力道吸过来的,杂乱的很,因此功法体系也很凌乱。即便在这里,来的人都被压制了原有的功法,只能修习宇宙洪荒之术,但实际上,到了净气期以后,被三十五重天压制的原有的功法体系,就会逐渐觉醒。” “原有的功法与新修习的宇宙洪荒之术,相互呼应,相互配合,相互促进,相互融合……有些人会在原有功法的基础上,加快宇宙洪荒的修行速度。而有些人,则会由于本身的功法无法与宇宙洪荒之术融合,产生排斥,轻者退回洪纳期,甚至变为赞助贫民,严重的会身死道消……” “因此,许多心志不坚的低阶修行者,在刚来到三十五重天大陆的时候,便会为自己寻找一个高阶修行者,作为靠山,祈求在自己突破之际,高阶修行者能够帮一把,不至于倒退境界。” “谁知……这种风气竟然会慢慢演变成现在的奴隶买卖……” 离堑松跟着叹了一口气,目光中颇有些无奈。 “有能者自傲,若性子再刚烈暴虐些,就会出现随意打骂的情况。而低阶的修行者,还要仰仗着高阶修行者。” “开始是打骂,后来便出现了许多修炼的歪门邪道……比如以修行者的灵魂入药,服之可以增长两个等级……集齐七个洪纳期的初阶修行者,就可以净化自身的煞气,提纯体内真气……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李景天却是挑了挑眉。 “这么离谱的话,竟然还有人相信?要是修炼真的如此简单,那他们自己还不早就被人拿去炼药了?” 松柏兄弟对此也只能苦笑。 “道理都明白,但对于想走捷径的人来说,什么道理都没用……” “为了防止奴隶不听话,高阶收服低阶当奴隶,奴隶必须要跟主人结契,气息相连,主人不高兴,便可以通过气息,操控奴隶的生死……” 结契? 李景天立刻抓住了重点,看向朔衣。 “这么说,你们也都跟沧暮野结契了?” “不不不……”朔衣生怕李景天误会,赶紧否认。 “主人明鉴!我们四个,到现在为止,还都是清白之身!” ??? 李景天嘴角抽搐。 我问的是这个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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