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瞬间呼吸一窒! 地狱之门?! 传说中阴界的一门至纯功法,施法者会放出一个移动的黑洞,被袭击者毫无可逃,只会被吸到黑洞当中,绞杀殆尽。 地狱之门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它可以根据施法者的意念自行锁定目标。一旦锁定,便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 遭了! 一直在旁边打坐调息的灵女,听到“地狱之门”四个字,神色大变! 正要起身去帮助李景天逃脱,但刚一抬头,却看见那扇被人称之为“死门”的地狱之门,停在李景天的面前,迟迟没有推进! 李景天只用了一根手指,就将地狱之门抵在了他的一米开外的地方! 不光如此,他甚至还是伸手抚着地狱之门,像是在安抚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而那地狱之门,就乖巧地停在原地,任他抚摸,丝毫没有要进攻的迹象! 这……这是什么情况? 六界众人也有不少人曾看过地狱之门,出手必见血! 可是如今……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景象! 这是……地狱之门认主了? “认主”两个字,让在场众人皆是一震! 地狱之门认主,这意味着什么? 六界众人几乎不敢再直视李景天…… 那是……阴天子转世?! 可阎王做了什么? 刚才生辰宴上,她一口一个主人,叫得亲密又衷心。可是现在,面对阴天子转世,竟然对其大打出手! 要说阎王没有认出他的身份,众人死都不信! 下一刻,李景天一根手指将那黑洞举过头顶,但见黑洞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范围也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指环,套在李景天的手指上! 那竟是一枚,用万年黑色玄铁制成的指环! 众人这才恍然! 原来所谓的地狱之门,并不是凭空幻化出的功法,而是一枚…… 法器! 至此阎王才明白,或许李景天的功法还没有恢复到最强的状态,但他既然能够操纵地狱之门变回法器,功法大涨,必然是已然吸收了阴鉴! 该死! 阎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双目眦裂地看向李景天! 十几万年前,她为了得到阴鉴,成为真正的阴天子,不惜勾结天帝,在最关键的时候背叛主人,给了他致命一击! 本以为轮回几世,自己也于阴界掌权,必能重新寻到阴鉴,一朝登顶! 却不曾想,阴天子在临死之前,会将灵魂碎成几片,同时将阴鉴封存。还封到了忘川之下,让她十几万年,遍寻不得。 如今他一朝回归之前,自己所做的种种,都白费了! 不光如此…… 她默默地看向九珂的方向。 这一次生辰宴,只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天界此后对自己不会再信任了! 杀了他! 必须在今天杀了他! 趁着他刚刚吸收完阴鉴,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阎王周身阴气瞬间暴涨,气势突变!刚才伪装出的温柔和仁善,此时竟消散得无影无踪。此时的她,没了平日习惯的伪装,暴躁、酷吏、浑身散发着幽暗的气息,远远看上去,却是比忘川河水还要更加幽怨。 众人止不住向后默默退了一步。 原来阎王的真身……竟然恐怖如斯…… 李景天独立于阎王面前,看到这一景象,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很多年也见过这场景一般。 二人再次战在一起,一时之间打得难舍难分。阎王使出了十成的功力,誓要将李景天一击而杀!李景天这一次也不再分神,全力奋战! 六界众人,看得正起劲儿,却见一束金光,自一个角落直飞向李景天的背后! 这个时候,竟然有人偷袭?! 金光太过耀眼,众人还没等看清到底是何人发出,金光便已经迫近了李景天的身后! 那是心脏的方向! 散灵咒! 阎王早就看到了散灵咒袭来的方向,且不管这一招到底是谁发出的,只要能要了李景天的命就可以! 她故意将李景天引到最危险的地方! 视线盲区,躲无可躲! 阎王的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怨毒! 去死吧! 下一刻,金光炸开!所有人下意识闭上眼睛,皆以为这一次李景天必死无疑! 一片寂静之后,却只听到了一声惨叫—— “啊——!!!” 是女人的声音?! 难道说…… 待众人再睁开眼睛,却看到灵女挡在李景天的身后,正被散灵咒击中! 而李景天的身旁,孟婆不知何时出现!她一袭红衣,手执法器,飒然站在李景天的身边,宛如护法! 外围一圈曼殊沙华,将三人紧紧护在中间! 靠近者死! “倩倩!醒醒!” 李景天自己也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刻,她竟会为自己挡了这一击! 灵女躺在李景天的怀里,浑身虚弱无力,却还是对着他笑了笑。biqubao.com 那是欧阳倩的笑容!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虽然回归了灵女的身份,但欧阳倩的记忆却完全保留了下来。” “她并非完全没有灵魂,所思也并不完全受我控制。在你为她治病之后,就已经逐渐长出了新的灵魂,也拥有了自我意识……” “很多时候,我并不完全能够控制住她。尤其在她思念你的时候……” “而那些意识,完全是因你而起,所有的记忆,也都关于你……” 灵女闭上眼睛,许久方才重新睁开,再次望向李景天的目光里,充满了柔情。 “李景天,不管你怎么想,但我是……真的……深深爱过你。” “若有可能,我真的很想……回到人界,与你一起……” 李景天心中一慌!赶紧去摸欧阳倩的脉搏,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摸不准。 不……这怎么可能…… 他自小便学习医术,从来没有摸不准的脉搏。但不知为何,这一次……为什么他看不透怀中人到底伤的如何? 孟婆的目光警告地扫过在场诸人。抬手,一片曼珠沙华的花瓣,缓缓落在了李景天的掌心当中。 “主人,给她服下吧。或许……还能留住……三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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